就是太过闷热的感觉加上扑面而来的血腥的味道包裹着身体,简直比经历钻心酷刑还难熬。

她淌血水而行,水里有绊脚的东西,踩着细长,很像骨头,上面还黏着柔软的东西,就像骨头上还没剔完的肉,血潭表面还有几件漂浮物,早就被血水染红,于情揽过一看,纹路和她身上穿的这件衣服一模一样,正是晋国强迫他们必须要穿的所谓的农衣。

难怪这里的血这么新鲜,都是前几天被它生吃的那批人。

捂鼻走过一阵,终于在靠边处找到顾纵,他躺在一团软肉上,双目紧闭,一动不动。

于情赶紧跑过去,测他鼻息脉搏和心跳,都很微弱,已经奄奄一息。

“顾纵!顾纵!”于情使劲拍打他的脸,“醒醒!”

不管他怎么晃怎么打,顾纵都是一动不动,脸色还越来越白,于情看他全身潮湿,猜想可能是溺水了,两掌交叠按压于胸腔,整整上百个来回,仍然对顾纵没有效果。

“顾纵!听得见我说话吗?”

“顾纵!”

顾纵一直没反应,看来按压胸腔的方法没用,于情给他换了个姿势,让顾纵仰卧着,按压他的头把后脑勺紧贴地面,左腕按在他额头上,左手捏紧他的鼻子,右手提起他下颚迫使顾纵把嘴张开。

于情深吸一口气,口对口把空气吹进顾纵的喉咙里,如此反复上百次,期间还又进行了几次胸腔按压,顾纵才迷迷糊糊睁眼,剧烈咳嗽,呕出几口血水。

于情忙给他拍背,“好了好了,缓缓,缓缓。”

顾纵虚弱的唤了一声,“师姐。”

于情怕他又失去意识,忙应道:“是我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