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停后,山外青山的众人又挨了顾问一通骂后仓惶一哄而散,从良幸灾乐祸拉着姐弟俩哒哒哒跑到了山脚,挖了个雪洞藏了起来,就连顾纵从他们面前跑过都没发现。
刚才外面风雪那么大,顾纵顶着鹅毛大雪跑了那么久,脸冻的通红,眉毛上也都冻出霜来了,看他呼吸艰难,再跑下去,一口气卡嗓子眼里缓不过来,肯定得晕过去。
从良道:“这都晌午了,太阳都出来了,怎么还没跑完。”
于理道:“哪这么快,谁让他口无遮拦,连和十恶不赦的亡灵称兄道弟这种混账话都能说得出口,就他这话,阎王爷听了都直摇头,觉得在和他抢业绩呢,大殿下罚他肯定也是因为气这个。”
从良道:“大殿下到底怎么想的,刚才明明都打算放过顾纵了,又因两句话罚这么狠,我搞不懂,行动上的错误他完全既往不咎,嘴上说说的话他非抓着不放,偏偏最后还要以行动上的错惩罚嘴上的错,这是个什么道理。”
于理道:“谁知道呢,阿姐,你觉得呢?”
于情一直若有所思,顾纵越跑越慢,摔了好几跤,埋进雪堆的双手都快冻成猪蹄了,头发衣袍都盖了厚厚一层雪,太阳一出来,照在原本金色衣服上,金灿灿的,无上耀眼。
顾问说是罚他,却没派一个下生跟着,明摆着给他偷懒的机会,但顾纵竟然没作弊,坚持从早上跑到晌午,这么倔强任性固执,和他大哥对着干,肯定还是觉得自己没错。
“阿姐?”于理眼瞅着她姐把眼神追随着顾纵直到背影消失,心里不悦,醋意渐浓,“你看什么呢?”
于情看了眼大雪天里初生的太阳,道:“顾纵的话要分立场处境,如果我始终站在阳光下,那他的想法我是决计不赞同的,但如果真有被逼到绝境的那一天,仙门百家与我为敌,生死存亡之际,或许亡灵才是可以帮助我最后的救命稻草,世间兵法千万,这是最天理不容的退路。”
“阿姐……你……”于理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阿姐,绝境里有我在,我担着你别怕,刚才那种想法你可千万不能有,以后也莫要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