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榻之侧,一个戴着面具的男人突兀的躺在那里。给她吓了一跳。
“叛,叛众!”
黑帐遮光,暗无天日又狭小的帐内和她被罚跪在六指山里时太像了,幽闭症燃起内心的恐惧,好在床帐有条缝,伸手去拨,床榻外侧躺着明晃晃的叛众,没法子只能趴在他身上越过他去掀帘,无意碰到他才知晓,原来发冷源是从叛众身上散发出来的。
他合衣而睡,腰间衣袍缺了一角,水墨丹青的黑袍还有斑斑血迹,黑蛇戴面,触及冷颤,神色有些疲惫。
“睡觉还戴面具,真是怪人。”
相比之下,她倒是换上了干干净净的里衣,厚厚的被子全被她一个人裹着,背后的伤口也被人敷上了药,清清凉凉倒不怎么疼了,最关键的是,身上控制她行动的聻,不见了。
“哎。”
嫁了三个丈夫还能保下的清白,在这里轻轻松松被别人揩了油,都同床共枕了却连人家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实在太草率了。
“就看一眼。”
自我安慰的默默打气后,鬼使神差的把手伸向了面具,面具之上的眉心紧皱,身下之人毫无防备,她有些心虚。
若是脸上没有瑕疵,又何必遮遮掩掩,叛众想必也有不为人知的秘密,她还是要尊重别人,不能趁火打劫,于是她控制在不吵醒叛众的前提下缩回了手,小声道:“抱歉。”
被褥外寒冷,把被子给还在睡觉的叛众盖好掖好,随手披上叛众挂在床头的水墨裘绒披上,翻身下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