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时务者为俊杰,性命被拿捏在人家手里,肯定是要妥协的,赶在水袖进一步动作前,她大叫一声,“等等!”
不料水袖跟听懂了命令似的,果真不动了,小生眉头微皱。
水袖坚硬的状态陡然放松了下来,游蛇一般滑向了于情的左臂,缠了几圈在于情头上停下,不停的用绣有歪扭浪纹的首尾摩挲着于情的脸,就像是她才是这水袖的主人。
陪伴多年的武器突然脱离了掌控,不管怎么生拉硬拽都不行,小生面色发黑,冷冷道:“把水仙还给我。”
于情假意吞吞吐吐,“不是我不还你,你也看到了,我这全身动弹不得,就算我有妖法,也不能施展啊,我看,是水仙不喜欢你,不想跟你走,相反的,她更喜欢我这个貌美的天仙姐姐。”
“本来嘛,这水袖就是为女子准备的武器,你一个大男人,不学点刀枪剑戟这种硬汉手持的武器也就罢了,整日拿着阴柔的水袖搔首弄姿,还对它这么凶,不觉得可笑和臊的慌吗?换作是我,我也不愿意跟一个莽夫日夜不离,犯恶心呢。”
那小生低着头,攥紧了拳头,眼底的火焰狂风骤雨般席卷而来,咬牙切齿道:“我再说最后一遍,把水仙还给我。”
于情眼中满是不屑,“就是不还,你当如何。”
兀的,泠冽刺骨的海水淹没了于情的耳朵,一度让她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当如何?你应该问,我当如何。”
这声音阴森恐怖,沉稳冰冷,让人不寒而栗。
来人一身红衣,高髻狐眼,脸上和双手乃至全部露出的皮肤上,都缠着满满当当的白色布条,不知年岁,不过既然那小生唤他兄长,想来年纪也并不大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