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算。”

凌执面不改色:“对你,这算医疗救助。对A,这才算关照。”

江离勾唇:“区分得真清楚。”

“职责所在,必须清楚。”

凌执神色认真了几分:

“无论是许恬,还是江离,或者其他任何人,只要我看见了,都会尽力去救。每个公民都享有被保护的权利。”

他目光落在她脸上:

“以后,我也会尽量多看一点以前关注不到的地方。也会更快一点。将所有我看见的罪犯,都绳之以法。包括A。”

病房里安静了几秒。

江离靠回床头,看着他,眼神复杂:

“凌学长。”

“嗯?”

“你真的是人机吧?”

凌执挑眉:“也可以这样理解,自从我穿上这身衣服后,就是运行着法律的机器。”

江离扯了扯唇角:“有个性,我喜欢。”

凌执抬眼,看着她嘴角那点笑意,忽然不知道该接什么。

还是学不会她的‘疯’。

江离又开口了:“完美,稳定,逻辑闭环。令人钦佩。”

“你也一样。”凌执接过话头,“疯狂,高效,目标明确。令人警惕。”

江离勾唇:“听着还不错。”

凌执看了一眼窗外泛白的天色:

“天快亮了,休息吧。”

江离确实累极了,没有再调侃,顺从地躺下,缓缓闭上了眼睛。

凌执站起身,替她掖了掖被角。

他忽然觉得,眼前这个女人,或许才是那个最不讲道理、却又最遵守某种“法则”的机器。

而他,是那个试图修正这台“机器”的维修工。

一个要以杀止杀,一个要以法立身。

背对背的镜像,面对面的死敌。

“江离。”

“嗯?”

凌执一本正经的说:

“那辆列车,我会盯着。”

“或许我掀不翻它,但我会尽力,让它运行在它本该在的位置上。”

江离没有睁眼,嘴角却轻轻勾起:

“是吗?”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

“我拭目以待。”

“嗯。”凌执不再停留,转身离开。

病房门轻轻合上,将清晨微冷的光隔绝在外。

江离依旧闭着眼,听着脚步声远去,嘴角极轻地弯了一下。

“盯着吧。”

“让我看看,你能盯出个什么名堂。”

三十分钟后。

市局刑侦支队。

凌执推开办公室门,脱下外套挂好,坐进那把陪伴他无数个不眠夜的椅子。

他后仰闭上干涩的眼,沉重的疲惫感如潮水般涌上。

可没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

“砰!”

李彦甚至没顾上敲门,推门而入,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惊惶:

“凌队!A……A又接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