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崇和红妆连忙迎出去,就见阿璃身着玄甲,腰佩鎏金刀,柳彦舟则穿着青色长衫,手里提着药箱,两人并肩走来,身后跟着抬赏赐的禁军。
“李将军,红妆姐姐。”阿璃翻身下马,脸上带着笑意,“京师收到捷报,太子殿下高兴得整夜没睡,特意让我送来赏赐——给云州将士的赏银,给互市的粮种,还有给你的加官文书。”
说着眼角不经意扫过肩头,柳彦舟立刻注意到她玄甲下微微发僵的动作——那是三年前京师姚党之乱时,她平乱留下的旧伤,阴雨天总容易犯。
柳彦舟跟着上前,将药箱递过:“医营的药老说云州伤员多,我带了些金疮药和解毒膏,都是太医院新制的,药效比之前的好。对了,这里还有一小瓶雪莲膏,你肩伤要是犯了,睡前揉一点,能缓解酸痛。”
他递药时指尖微顿,阿璃忽然想起当年她受重伤昏迷,是柳彦舟守在床边,用温水一点点喂药,心里忽然一暖。
红妆接过药箱,引着两人往内走:“一路辛苦,先喝杯热茶。医营的伤员都恢复得差不多了,就是有几个弟兄的箭伤还没好透,正好让柳大人看看。”
柳彦舟点头应下,目光却时不时落在阿璃肩头,怕她再扯到伤处。
正午时分,都护府的庭院里摆起了庆功宴。
长桌顺着回廊铺开,将士们按序就坐,百姓代表也来了——王掌柜捧着新织的胡麻细布,老牧民提着沙棘果酿的马奶酒,连城西染坊的老染匠都拄着拐杖赶来,手里还攥着块刚染好的粉花布,说要给红妆做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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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崇端着酒碗站起身,目光扫过众人:“今日庆功,不是庆我李崇,是庆云州的每一个人!周达守四门、赵烈探敌情、苏文清定策略,苏凌霜统领弓箭手护隘口、夜影查暗哨保边境,还有柳知府、红妆姑娘稳民生、药老救伤员,百姓们帮着春耕、护着互市——没有你们,就没有云州的安稳!”
众人齐声欢呼,苏凌霜站在人群里,夜影悄悄给她递了杯温奶茶,低声道:“别总喝烈酒,伤肩。”
她接过奶茶,指尖碰到杯壁的温度,轻轻点头。
阿璃跟着起身:“太子殿下说了,云州是北境的屏障,我们守住云州,就是守住大周的根基。等秋收后,朝廷会派使者来,给每一户百姓都颁‘守土安民事’的牌匾!”
话音刚落,阿史那默和巴图并肩走进来,手里捧着突厥的狼牙佩和吐蕃的青稞种,还有一小袋吐蕃糌粑:“俺们来晚了!这狼牙佩给阿璃大都护,祝大都护永远安康;这青稞种给百姓,愿今年有个好收成;这糌粑是俺们牧民新磨的,加奶茶泡着吃最香,红妆姑娘尝尝!”
宴会上,红妆忙着给将士们添酒,李崇始终目光追随着她。
见她给老染匠添酒时差点被绊倒,他快步上前扶住,低声道:“慢点,我来。”
红妆抬头看他,眼底满是暖意,悄悄将一块温着的枣泥糕塞到他手里,知道他不爱喝酒,垫点东西能少受些罪。
中途,柳彦舟拉着阿璃往偏厅走,手里拿着药盒:“少主,你左臂的旧伤是不是又疼了?方才见你抬臂时有些僵硬,是早上穿甲时扯到了吧?”
阿璃愣了愣,才想起今早穿甲时动作太急,确实扯到了绷带,她自己都没在意,却被柳彦舟看在了眼里。
柳彦舟小心翼翼解开她的玄甲,露出缠着的白布,上面隐约渗着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