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柴棍抽背粪堆冻泥里她从哥嫂脚边拖出龙纹靴碎玉抵掌救你

凤舞情仇录 海中飞艳 2013 字 9个月前

他们假意去推板车,实则躲在篱笆后偷看。我知道,他们在等我把人拖出来,好半路截胡。

可我没往村口走。

我拖着男人往柴房挪。他很重,每走一步,背上的伤口就像被撒了把盐。但我不敢停,指甲深深掐进他的胳膊,借着这点疼劲儿往前走。柴房角落里有个地窖,是我去年偷偷挖的——哥嫂总把我锁在柴房,我怕哪天真被打死,得留个藏身的地方。

地窖里堆着我攒的破烂:几块补丁、半盒火石、还有从药铺捡的烂草根。我把男人放进去,铺了三层干草,又往他嘴里灌了点融雪水。他咳了两声,突然抓住我的手,把那块碎玉佩塞进我掌心:“拿着……找刘掌柜……”

话没说完,他又昏了过去。

我把玉佩塞进贴身的补丁里,刚爬出地窖,就听见柴房外的脚步声。王桂芬叉着腰站在门口,鼻子嗅来嗅去:“人呢?你把官爷藏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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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了。”我低头踢着地上的草,故意让她看见我手背上的血痕,“他醒了,说我丑,打了我一巴掌就跑了。”

王桂芬骂了句“废物”,但眼睛里的怀疑没消。她在柴房里翻了半天,踢翻了我的破碗,踩碎了我攒的草根,直到苏大强在外头喊“天黑了,该吃饭了”,才骂骂咧咧地走了。

门“吱呀”关上的瞬间,我背靠着土墙滑坐在地,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地窖里传来男人微弱的呼吸声,像根细线,牵着我悬在半空的心。

夜里,我揣着偷来的两个菜团子溜进柴房。

刚掀开地窖的木板,就看见男人睁着眼。他没说话,只是盯着我手里的菜团子。我把团子递过去,他却摇了摇头,指了指我的脸:“疼吗?”

我摸了摸胎记,那里被冻得发麻:“早就不疼了。”

他突然笑了,笑声牵扯到伤口,疼得皱起眉:“我叫赵珩。你呢?”

“阿丑。”

“不好听。”他喘了口气,“到了京城,你得有个正经名字。”

我没接话。京城是啥样?我只在戏台班子的画本上见过,朱红的墙,金闪闪的顶,离这个满是粪臭的村子,隔着十万八千里。

赵珩像是看穿了我的心思,从怀里摸出个小瓷瓶:“这是伤药,你先涂。”我刚要拒绝,他又说,“算我借你的。等你到了京城,十倍还我。”

我捏着瓷瓶回了自己的草堆。药是好药,闻着就一股清凉气,抹在背上的伤口上,疼得我直抽气,却比王桂芬用的锅底灰舒服多了。

后半夜,王桂芬突然踹开柴房门。她举着油灯,照亮我草堆里的瓷瓶,脸色铁青:“这是啥?你果然藏了东西!”

我把瓷瓶往怀里塞,被她一把抢过去。她倒出几粒药丸,放在鼻尖闻了闻,突然狞笑起来:“好啊,你这小贱人,竟藏着毒药想害我们!”

苏大强举着扁担冲进来,我知道,这次他们是真要打死我了。

扁担落下来的前一刻,我突然喊:“那官爷说,谁救他,就给谁写保书!”

王桂芬的动作停了。“保书?”她眯起眼,“什么保书?”

“能让咱家当佃户的保书。”我故意说得含糊,手指却悄悄摸到藏在草堆里的瓦片,“他说,只要把他送到县城,就给咱写文书,以后租地主家的地,不用交租子。”

这话戳中了他们的软肋。这几年天灾多,地租涨了又涨,他们早就快撑不下去了。王桂芬和苏大强对视一眼,眼里的狠厉慢慢变成了贪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