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茂风风火火地跑了出去,没多久就扛着一张水牛皮回来了。牛皮又大又沉,还带着一股子腥味。叶之澜按着书上的法子,先把牛皮泡在水里,去掉杂毛和油脂,再用草木灰反复揉搓,去除腥味。叶澜和萧汀也来帮忙,小手抓着草木灰,小心翼翼地搓着牛皮的边角,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
最关键的一步,是用沙棘汁浸泡。叶之澜把牛皮放进装满沙棘汁的大木桶里,泡了整整三天三夜。三天里,叶澜和萧汀每天都去翻一次牛皮,还拿着PH试纸测汁水的酸碱度——这是他们跟着叶之澜学的。萧凡则在一旁,研究鼓面的绷法,他按着书上的记载,结合自己的材料力学知识,算出了麻绳的拉力值,确保牛皮绷得紧而不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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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牛皮捞出来时,已经变得柔韧有光泽,还带着淡淡的沙棘果香,半点腥味都没有了。
绷鼓面的那天,试验区里挤满了人。萧凡按着标记,把牛皮铺在鼓身上,叶之澜和苏茂帮忙拉着牛皮的四角,叶澜和萧汀则拿着麻绳,按着萧凡算好的位置,一圈一圈地缠紧。宇安和宇宁也来凑热闹,宇安拿着小锤子,帮着敲钉子固定麻绳,宇宁则拿着沙棘绒,帮着擦鼓身上的灰尘。
林砚举着小本子,奋笔疾书,嘴里还念叨着:“鼓身:三十年生沙棘老桩,沙棘汁蜂蜡涂层;鼓面:水牛皮,草木灰鞣制,沙棘汁浸泡三日;绷法:力学计算拉力值,均匀缠绕麻绳……此鼓堪称荒原科研与传统手艺的结晶!”
当最后一根麻绳缠紧时,萧凡拿起旁边的沙棘枝,轻轻敲了敲鼓面。
“咚——”
一声浑厚的响声,在试验区里回荡开来,不闷不脆,悠远绵长,像荒原上的风,像沙棘林的涛声。
宇安眼睛一亮,蹦起来喊着:“好听!太好听了!爸爸,妈妈,我们的鼓做好了!”
叶澜和萧汀也拍着手笑了,小脸上满是自豪。叶之澜靠在萧凡的肩头,看着眼前的沙棘鼓,眼底满是温柔。鼓身深红,和狮头的颜色一模一样,鼓面泛着淡淡的光泽,边缘还缠着浸过沙棘汁的麻绳,透着一股子荒原独有的质朴与灵动。
苏茂看着鼓,突然一拍脑袋:“差点忘了!鼓还得有鼓槌!”
叶澜和萧汀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地说:“我们来做!”
他俩跑进沙棘林,选了两根粗细均匀的一年生沙棘枝,削去外皮,打磨得光滑细腻,又在顶端缠上厚厚的沙棘绒,做成了两根鼓槌。鼓槌握在手里,柔软防滑,敲在鼓面上,声音更加清脆悦耳。
宇安抢过一根鼓槌,踮着脚敲了起来,“咚!咚!咚!”鼓点虽然杂乱,却透着一股子欢快。萧汀则拿着另一根鼓槌,按着《荒原百艺录》里的鼓点节奏,慢慢敲了起来:“咚哒,咚哒,咚咚哒!”
叶澜牵着宇宁的手,举着鹅黄狮头,跟着鼓点晃了起来。宇安也举着深红狮头,踩着鼓点,在沙棘垄里跑了起来。狮头的眉眼在灯光下熠熠生辉,狮裤上的沙棘纹样随风翻飞,鼓声回荡在荒原的夜空里,和孩子们的笑声融在一起,像一首最动听的歌。
萧凡和叶之澜并肩站着,看着眼前的一幕,相视一笑。秋风吹过,卷着沙棘的清香,漫过矮棚,漫过奔跑的孩子,漫过那面独一无二的沙棘鼓。
月光洒下来,荒原上的一切,都被镀上了一层温柔的银辉。
林砚还在奋笔疾书,他要把这面鼓的故事,写进《荒原百艺录》的续篇里,留给后人,留给这片充满希望的荒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