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明远去茶楼听曲,偶遇盐商何老板和布商郑掌柜在隔壁桌喝酒。
“郑兄,你那批江南来的绸缎,我全要了。”何老板拍着胸脯说。
郑掌柜皱眉:“可我已经答应留给杨掌柜了,只是他银两一时周转不开,说好月底来取。”
何老板嗤笑一声:“老杨啊,他那铺子都快关门了,哪来的钱?我现银结算,多给你一成,如何?”
郑掌柜犹豫片刻,终究点了点头。
明远在一旁听得真切,心里觉得不妥。他知道杨掌柜为人厚道,这次进货对他至关重要。但转念一想:生意场上优胜劣汰,与我何干?
几天后,杨掌柜果然愁容满面地来到会馆,想请会馆做个保,向钱庄借点银子。
明远婉拒了:“会馆从不介入各家私事。”
杨掌柜长叹一声,蹒跚离去。明远看着他背影,心里莫名有些不安,但很快又说服自己:这都是生意常态。
腊月二十三是小年,秦先生还没回来。明远开始准备年底账目。
这天下午,会馆外忽然传来喧哗声。明远出门一看,竟是杨掌柜的媳妇跪在会馆门前,哭得撕心裂肺。
“怎么回事?”明远忙问。
旁边人低声道:“杨掌柜上吊了,幸亏发现得早,救下来了。”
明远如遭雷击,愣在当场。
原来杨掌柜借不到钱,生意做不下去,债主又天天上门,一时想不开就走了绝路。
“若是秦先生在,定会从中周旋,杨掌柜何至于此...”有人小声嘀咕。
明远耳根发热,羞愧难当。他忽然明白了舅舅那句话——经商先做人。
当晚,明远翻出舅舅的人情账,仔细翻阅。这才发现,里面不仅记录事件,还标注着各种关系和可能的解决办法。他连夜去了郑掌柜家。
“郑掌柜可记得,去年你家老夫人急病,是杨掌柜连夜送去百年老参?”
郑掌柜一愣,低头不语。
明远又道:“何老板那边,我记得前年他有一批货在码头受损,是您出面作保,他才免于赔偿。这份人情,他还没还吧?”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郑掌柜恍然大悟,连连点头。
第二天,郑掌柜找到何老板,不知说了什么,何老板竟主动放弃了那批绸缎。杨掌柜的铺子得以起死回生。
此事过后,明远像变了个人。他开始认真记录所见所闻,学着舅舅的样子,在背后悄悄化解矛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