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雾散去,于情才看清那张脸,桃花眼,阴阳瞳,面部特征让她瞳孔瞬间收缩,握着刀柄的手都僵了一瞬。
这只聻,竟然是——
“顾纵?!”
——
“阿姐,我真想不通你干嘛把他带来这里。”一望无垠的大海中,一叶扁舟飘在海上沉沉浮浮,舟尾置着一桌玉台,于理趴在玉台上,胳膊支着下巴,食指在玉台轻点了两下,实在忍不住了,“你看他那色眯眯的样儿,真猥琐。”
于情负手而立站在船头,时刻握着刺刀的刀柄,仔细观察着和陌生人都能玩闹成一团的顾纵,昨日之后,顾纵发了场高烧,昏迷了一晚上,今早醒来,什么都不记得了,于情没细究,也没告诉他发生了什么,只说是有贵人相助,把他们救了出来。
只不过明里暗里,于情还是会小心谨慎,怕他突然又变成昨天那个样子,可不管她上看下看左看右看,顾纵都和活人无异,这就纳了闷了,一个活人,绝不可能越过死亡的过程,直接成聻。
顾纵也不知道和谁一起玩水,衣服全湿透了,一手划着船桨,一手提着一只大螃蟹,看见于情,直接把船桨扔了,哒哒哒跳进了于氏姐弟乘坐的扁舟里,“师姐快看,这个螃蟹我抓的,大不大。”
他歪着头,头发都还在滴水,笑的特别灿烂,一脸单纯,于情终于松开刀柄,拿了块擦布给他擦头发。
于理一看,醋坛子翻了,一拍玉台,悄咪咪也把头发袖子都打湿了,气冲冲挤过来,“在这里买多大的没有,还用得着你去抓?”
这片海域,是一个不大不小的渔市场,没有起源,都是于情常年外出做任务救过的人,他们大多妻离子散,或是孤立无援,于情看他们可怜,但又不能将他们带回水域天际内部,只能送它们几条渔船,让他们以捕渔为业自力更生,久而久之,也成了一个不大不小的村落,取名时雨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