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长笑:“何故?”

“哎。”她晃了晃酸痛的脖子,突然摸到纹路,赶紧把头发散下挡了起来,“没,有点儿落枕,不碍事。”

道长浮尘一甩,一端搭在了她脖颈上,一丝清凉的风钻骨入髓,舒服的很,“之隐急讯于我,依他所言,说地泽庄粮荒一事脉络复杂牵连甚广,颇为棘手,辛苦亲离姑娘了。”

于情道:“道长这是哪的话,事情不还没查清楚嘛,可担不起辛苦二字,倒是道长,前两次没注意,你的那个金色拖尾,好生特别啊。”

这时,之隐突然插话道:“那当然了,道长早入神阶,已是半神,你个隐居深闺的小姐哪里有这个见识。”

于情惊:“明知道长,是半神?”

之隐底气越发足,骄傲道:“嗯哼,近百年来,半神只有三位,可惜人人景仰的那位死了,人人喊打的那位也‘死’了,下场一个比一个惨,现在我们道长,可是仅剩的神,金贵着呢。”

能成为半神的人,只要再做一件上天认可的善事,便可升神,相当于一只脚已经迈进天梯了,半神陨落,实在可惜,于情掐指一算,她生前虽然也是半神,但人人敬仰四个字和她完全不搭边,人人喊打的半神才一定是她。

女鬼脸头皮被她自己撕掉后一直在流血,糊了一脸,眼睛里都是,血液从眼角流出,就跟哭出了血一样。

经历刚才那一番折磨,一直神智不清,意识模糊中隐约看到一束特别明亮的金光,和笠成神那夜的金光一模一样,再加上那几个人一只谈论神这个话题,猛然心悸。

可她不管再努力睁眼,血液迷进了眼睛看到的都是一片红色,只能隐约看到几个人影,她一脸焦急在那些模糊人影中寻找着发光者,问,“神?谁是神?哪位是神?”

女鬼脸眼睛涨血看不清,头发在地上随意的散乱着,艰难的爬过来在每个人身下都停下问一句,“是你吗?”“你是神吗?”“神是不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