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端箭矢与炉壁的连接处瞬间瓦解,碎炉块陨石一般砸落,箭矢上的所有人被突如其来的失重感吓的不轻,亦如悬崖边荡着藤条的毛猴,抓住了箭矢就不敢松手,往左边炉壁漂移。
严重失重这种事,一回生二回熟,虽然第一次是被迫的,好歹于情也算有经验,倒不觉得有什么,她担心那位下生,他手掌受伤严重,又抱着致远,两个人的重量全部压在他那双攥着细到随时能割肉切骨的箭矢的手上,定是难上加难。
怕小声说话在这种局势下被风淹没,她吼道:“你把致远交给我吧。”
其实不管她声音多大,下生想听见就一定能听见,他言简意赅却不容拒绝道:“无碍。”
这个时候更困难的其实是之隐和难言,他们离炉壁更远,荡悠的幅度就更大,就必须抓的更紧。
箭矢接近透明,之隐一下没看住,就再也看不清,难言只能把胳膊充当箭矢给之隐抓着,箭矢太细又滑,手心有汗根本抓不牢,难言急中生智把绳结在手腕上挽了好几圈,确实牢固了不少,但手腕血肉细嫩血管又多,锋利的箭矢刀片一样割出来不少的血口,血流不止。
不过伤口被衣袖遮掩,暂时还看不出什么,之隐打趣道,“难言啊,你知道我刚才那一刻想了些什么嘛。”
难言的手已经开始发紫,强忍着疼痛故作好奇的问他,“想了什么?”
之隐忍不住笑道:“刚才我在想,我要不要去认阎王当个干爹什么的。”
“啧。”难言被气笑了,“你就这么喜欢给别人当儿子啊。”
“说什么呢。”之隐回击道:“是他高攀了。”
女鬼脸的目光很笃定,没有一丝丝胆怯,箭矢断触后,她开始“逆流而上”,虽然摇摇欲坠,但身体很灵活,以不可思议的姿势扭曲,搓绳结一般紧紧裹住箭矢,用牙咬着往上攀爬,她那嘴本来就大,用在当下最为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