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情道:“女信使想要的灵识,肯定得是最好的,既然婴儿的哭声最干净,自然就是最好的,那些贫困家庭的父母把孩子的四识之一——哭识,献给女信使,只是失去孩子的哭闹,不仅让孩子活了下来,还解决了一家人拮据的难题,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

“只不过村头的那对父母,有些贪了,他们本就不多的田地被湖塘里的水腐蚀后,到了无米下锅的地步,走投无路之际,听见别家一传十十传百的‘前车之鉴’,他们就想到了生一个孩子,然后把自己孩子的三识全部献了,只留下了一识‘怒’,所以报酬也比别人要多很多,人留一识,仍旧可活,小婴儿会哭会笑唯独不会生气,即便被父母忽视,无意掉进火盆烤熟,他仍然不会生气。”

“婴儿的父母愧疚缠身,抑郁而亡也是早晚的事,这叫代价。”

“总而言之,这个家庭交易的天秤,一边是孩子的三识,一边只是钱。”

致远愤愤锤墙,“太可恨了,这样的人根本就不配为人父母。”

“我们不配议论任何人配不配。”于情安抚他的情绪,“毕竟怀胎十月,也需要足够多的勇气。”

致远看她一眼,奋而低头。

于情接着道:“至于第二个笑女,那就更简单了,她家良田不少,本可以安居乐业,但不甘平庸,她有天赋,有梦想,圣前表演就是她的梦想,她有父母支持陪伴,本来是皆大欢喜的,但她忘记后天学习对成才的重要性,没有后天的教育,再好的天赋终会江郎才尽,母亲病危告急,粮产变卖,走投无路只能去找女信使做交易,她用除喜以外的其他三识,交易了源源不断的喜剧灵感和笑容感染力,借此赚了不少钱,只不过还是慢上一步,母亲去世,她‘哭’识被抽走,只留‘喜’识,在母亲的葬礼上心里有多悲伤笑的就有多猖狂,任谁也不甘受此心理折磨。”

“最后疯掉,也是代价。”

致远记得于情刚才给他讲那个卖伞大娘说的话,“那他爹呢?那个哀男,他也交易了?”

“不。”于情道:“至于他爹,是真的哀伤,和交易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