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执瞥了眼满脸憋屈的两人:“这么快就回来了?问出什么了?”

“别说了,凌队!”小王把笔记本往桌上一摔,“她对着我们可不像对着你那样软乎乎的!问她赵辉怎么死的,她跟我们装失忆,说‘谁是赵辉?我不认识’。”

“问她市内模型店的具体位置,她又说‘你们警察不是会查吗?怎么还来问我’,全程绕来绕去,一句有用的都没说!”

周斌在旁边附和,声音发颤:“还有!我们跟她讲《刑法》里的条款,说主动交代能从轻处理,她倒好,反过来跟我们要‘我犯罪的证据’,还说‘没证据就扣人,你们这是滥用职权’,简直不讲理!”

“要不就晾着她!”小王气鼓鼓地说,胸口还在起伏,“看她能撑多久!我就不信她真能硬到底!”

凌执刚想说话,电话响了,是赵峰。

“老赵?”

“老凌,有发现!”赵峰的语速飞快,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我们拿着江离十二岁时的照片,去五年前第一起案发现场周边走访,终于在五公里外,卖那种糖的城中村摸到了线索!”

凌执握紧手机,呼吸不自觉地放轻。

“有个老房东记得,案发前两三个月,有个带小孩的男人租过他的房子。那小孩模样跟江离当年的样子对得上!”

赵峰顿了顿,声音沉下去,“而那个男人,就是赵辉。”

凌执的瞳孔骤然收缩。

“确定?”

“确定。老房东对那个男人印象很深,眉骨有疤,不爱说话,深居简出。我们给他看了赵辉的照片,他一眼就认出来了。”

“还有呢?”凌执问。

赵峰叹了口气,“房东说,案发后没几天,那两人就搬走了,去向不明。”

凌执闭上眼。

案发后没几天就搬走了——干净利落,不留痕迹。

这是赵辉的风格,也是后来江离的风格。

她从他身上学的,不只是怎么开枪。

“辛苦了,你马上把人带回来。”

赵峰:“好。”

凌执挂了电话,站在原地,看着白板上那行还没来得及更新的“寻找赵辉”。

他没有擦掉它,只是在旁边加了一行字:“已找到目击者。”

十二岁那年,在那个出租屋里,那两个月里。

赵辉到底,对你做了什么?

如何把你一步一步,推向那条不能回头的路?

现在,终于有人看见了。

赵峰还在回来的路上。

他得等他。

等那个老房东,等那些被埋了五年的真相。

一点一点,浮出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