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嘀——”

电话直接挂断。

办公室陷入一片诡异的寂静。

几秒后,小王猛地一拍桌子,怒火几乎冲出来:

“太嚣张了!她这是明着挑衅!根本把我们当空气!”

周斌脸色铁青:“她连装都懒得装了!问什么答什么,吃定我们没证据抓她!”

李彦相对冷静,但声音也发沉:“她明知道现场肯定不止凌队一个人,还敢这么说,就是故意刺激我们,让我们自乱阵脚。”

钱海洋已经完全呆住了,他第一次亲眼目睹她这种级别的交锋,对方那种漫不经心却掌控一切的姿态,让他后背发凉。

凌执握着手机,指节泛白。

他比谁都清楚——

江离的“坦诚”,不是破绽,是居高临下的蔑视;

她的“直白”,不是疏忽,是拥有绝对掌控力后的随意碾压。

她甚至不屑于隐瞒或周旋,直接把牌亮给你看,然后告诉你:看,我就这么打,你能怎样?

“别激动。”

凌执冷静开口:

“她越嚣张,越有恃无恐,暴露的信息就越多。”

“她既然亲口说了‘狙击’、说了‘老方法’,就等于给了我们明确的线索。”

“无论如何,她给了我们时间。”

“一周之内,拿下周远蛮,钉死所有证据。”

“同时,全力攻破城北线索。”

他抬眼,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沉稳而锐利:

“这一次,我们必须走在她前面。”

“在她动手之前,用法律,把所有账,先算清楚。”

“是!”

凌执看向小王,语速加快:“小王,立刻通知陆涛,调整布控方案!”

“第一,城南废弃物流仓库为中心,半径三公里内,所有制高点,全部列入排查清单,派便衣蹲守或安装临时监控!”

“第二,周远蛮一旦出门,前往仓库或任何其他地点,立刻加派警力,形成移动警戒圈。”

“是!”小王唰地站起来,立刻跑去传达命令。

凌执又看向周斌:“周斌,你重新梳理周远蛮的仇家和社会关系,特别是近期有过激烈冲突的。”

“李彦和钱海洋,分析A过往的狙击案例,建立数据模型,寻找可能的行为模式或地点偏好。”

“是!”两人齐声应道。

会议室里的人各自领命散去,凌执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反手关上门。

坐在办公桌后,拿起那个特制的加密平板。

平板无法连接任何网络,没有常见的接口,屏幕带有特殊的防窥和防拍摄涂层。

是钱海洋早上带来的,里面是“清源”行动的绝密成果。

他输入动态密码,解锁,点开涉案人员名单。

想看看能不能找到那个内鬼的相关线索。

映入眼帘的是一长串名字,十几个人,横跨了好几个部门,有基层,有技术岗,甚至还有几个原本是负责网络监控的骨干。

职务都不算太高,但所在位置却接触到一些敏感信息或行动节点。

凌执点开第一个人的详细口供记录。

“最初是为了配合追查A的线索,工作需要深入暗网,后来看到有些悬赏金额太高,忍不住点进去看了看,一开始只是看看,没想真的接。”

“后来有一次,手头实在太紧,老人看病,就试着接了个小的,没想到真的拿到了钱,后来就越陷越深。”

口供记录很长,忏悔、辩解、对家庭困境的描述占据了大量篇幅。

但核心动机,清晰得令人齿冷。

凌执面无表情,继续往下翻。

第二个:“盯A盯了很久,压力大,又总觉得没什么希望……在暗网混久了,觉得那边来钱真快……刚开始就提供点无关紧要的过期消息,后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