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不闪不避,猛地从怀中掏出一把淬毒的匕首,匕首尖端泛着幽蓝的光,他狠狠将匕首刺进自己的心口,嘶声嘶吼着诅咒:“以我之魂,咒尔等…永世不得超生!!”
匕首入体,黑血喷涌而出,溅在地上的瞬间,便腐蚀出一个个小坑,发出“滋滋”的声响。
姚知福的身体剧烈抽搐了几下,眼中的猩红光芒渐渐黯淡,最后直挺挺地倒在地上,四肢僵硬,再也没了动静。
一切戛然而止。
广场上一片死寂,唯有风声呜咽着掠过,卷起地上的烟尘和血迹,打在石柱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阿璃拄着长刀,剧烈地喘息着,胸口起伏不定。她看着姚知福的尸体,还有些难以置信。
这祸国殃民的巨奸,这掀起无数风浪的罪魁祸首,就这么死了?
苏砚走上前,探了探姚知福的鼻息,又查看了他心口的伤口,指尖碰到黑血时,还微微皱了皱眉。
他面色凝重地摇头:“魂飞魄散,死透了。但他临死前的诅咒,带着邪神之力,不可不防。”
阿璃松了口气,急忙转身去看太后。
太后的手臂还在流血,却已镇定下来,正用手帕死死按压着伤口,手帕很快被染红。
“太后…”阿璃跪倒在地,声音带着一丝后怕,“臣等救驾来迟,让您受惊了…”
太后虚弱地摆摆手,示意她起身,声音有些沙哑:“起来…你…做得很好…”
她的目光望向远处渐渐平息战火的皇城,眼中满是担忧,声音发颤,“太子…太子可安好?”
“太子殿下安然无恙,”阿璃连忙答道,“苏先生早已安排人将殿下护送去安全地方,此刻应已脱离危险。”
太后欣慰地点点头,又看向苏砚,目光复杂。
有感激,有愧疚,还有几分说不清的感慨:“苏…苏卿,多年不见…辛苦你了…”
苏砚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却平静:“此乃臣分内之事,不敢言辛苦。”
这时,张猛、秦虎、柳彦舟等人也率军赶到,马蹄声和脚步声打破了短暂的死寂。
他们看到广场上的惨状:遍地尸体、破碎的邪神像、还有姚知福的尸体,皆是骇然。
谁也没想到,姚知福竟会疯狂到用邪术血祭,甚至不惜引动邪神之力。
冯异被士兵小心翼翼地抬了下去,太医正早已赶到,立刻为他诊治。
万幸的是,他虽重伤,却并未伤及心脉,只是失血过多,还有得救。
阿璃正欲下令清理太庙,安抚宫中众人,那名之前报信的金吾卫却又连滚带爬地冲来。
他的膝盖还沾着血污,衣袍被划开好几道口子,脸色比之前还要惊恐,声音抖得几乎不成调:“大都护!苏先生!不好了!陛下…陛下驾崩了!而且…而且玉玺不见了!还有…我们在姚知福的书房发现了密道,直通城外!里面…里面全是突厥神雕卫的尸体!”
他咽了口唾沫,双手颤抖着从怀中掏出一封染血的密信,奉上:“还有这封信!是姚知福写给突厥左贤王的!信上说…姚知福已经找到‘龙脉之秘’,要邀左贤王一起…一起谋夺天下啊!”
龙脉之秘?突厥左贤王?!
阿璃与苏砚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巨大的不安。
姚知福的野心,远比他们想象的更大,他背后,竟还勾连着突厥!
风突然变厉,卷着地上的血珠打在石柱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阿璃握紧了手中的鎏金长刀,指节泛白,掌心的汗水混着血黏在刀柄上。
她突然明白,之前的厮杀,不过是序幕。
真正的风暴,或许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