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瞒前辈。原本老祖每十年定会出来讲一次道。可最近……这已经是第二个十年了,老祖已经整整二十载未曾现身。现在观里只有他的那几名筑基期的徒孙在打理庶务。”
小二抿了抿嘴,语气中多了一丝惶恐。
“城里那些大户和修仙小族,最近私底下都在传。说老祖这次闭的不是关,而是……而是已经坐化在密室里了。那些管事的虽然极力否认,但晚辈前阵子去观里送酒,见那观里的灵光禁制,比往年可是黯淡了不少呢。”
林木不置可否地摩挲着茶盏的边缘,眼中闪过一抹极其老辣的精芒。
二十年未见?禁制黯淡?
这与他刚才感应到的那股由于“灵力失控”而外溢的暮气完全吻合。那位毛驴老祖,恐怕此时正处于弥留之际,甚至已经神志不清,仅凭那一丝残存的金丹意志在强撑着最后一口生机。
“真是天赐我也。”
林木抿了一口苦涩的茶水,心中已然定下了大计。
大隐于市,最是无痕。
他只要等那个老头彻底咽气的一刻,利用他在星罗地库中得来的“幻形秘宝”与其自身的《大衍神识》,彻底取代对方的身份。
在那老祖闭关已久的借口掩盖下,他可以在这安稳的道观深处,心安理得地享用这里的地脉灵气。更重要的,他可以利用这种身份的掩护,神不知鬼不觉地炼化那一枚珍贵无比的“竹明果”。
一旦法眼修成,这五十万里的归途,他便掌握了真正的先机。
“老道友,你那残躯已然支撑了百年,想必也累了。”
林木放下茶盏,长身而起。
“这一份由于岁月而沉淀下来的因果,便由林某,替你暂时承了吧。”
他抓起桌上的黑木杖,身形微晃,整个人如同一滴融入夜色的墨水,消失在喧嚣的酒楼门口。
而在他的储物袋中,那一枚幽蓝色的灵果,正发出一阵阵由于重见天日而产生的剧烈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