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涨水了不少

炭窑里静得能听见柴火噼啪声。刘寡妇抱着孩子挤过来,眼里含着泪:“白同志,让我去吧!我认识王二柱媳妇,能帮着安抚她。”白良摇头:“大嫂,你留在鹰嘴崖照顾老人孩子,这是命令。”

小栓突然开口:“白大哥,我爹说,村公所地牢有暗道,通到后山老槐树底下。要是被围,能从暗道撤。”他从怀里掏出张皱巴巴的草图,是赵老栓年轻时当长工画的,“这是我爹偷偷记的,一直藏着。”

白良接过草图,指尖拂过“暗道入口在灶台下”几个字。他抬头看向众人:“今晚行动,代号‘归巢’。记住,村民安全第一,能救一个是一个。”

夜幕降临,鹰嘴崖的民兵队开始集结。石根给每个民兵发土枪和梭镖,春妮往背包里塞绷带和草药,小林换上件破褂子,把日军制服塞进竹篓。白良站在崖边,望着远处卧牛堡的轮廓——那里的灯火早熄了,只有村口老槐树的影子在风中摇晃,像只沉默的眼睛。

“白大哥。”春妮递给他一块烤红薯,“吃点东西,有力气。”

白良接过红薯,咬了一口,甜味混着泥土气。“你说,这次能成吗?”

“能。”春妮望着他,眼睛在月光下亮得像星子,“你带我们分了地,打跑了葛家,这次也能行。”

山风卷起她的衣角,白良忽然觉得胸口的石头落了地。他看向集结完毕的民兵队:石根扛着土枪走在最前,小栓腰间别着柴刀,小林挑着菜篮跟在最后,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股狠劲——那是被逼到绝境的狠,是被夺走家园的狠,是要把鬼子赶出去的狠。

“出发!”白良低喝一声,率先钻进黑暗的山路。身后,鹰嘴崖的篝火渐渐变小,最终融进无边的夜色里。

午夜的卧牛堡像座死城。村口的“打倒日本帝国主义”红旗被日军砍断,旗杆歪斜地插在泥里,旗面被撕成碎片,在风中无力地飘着。白良猫着腰,跟在石根身后,踩过碎瓦砾时,鞋底发出“咔嚓”的轻响。

“停。”石根突然蹲下,指了指前方。村公所的院子里,两个日军哨兵正靠着墙抽烟,刺刀在月光下泛着冷光。白良摸出怀表——凌晨一点整,正是佯攻队该动手的时候。

“放鞭炮!”石根打了个手势,身后的民兵立刻点燃早就准备好的鞭炮,噼里啪啦的响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一个哨兵猛地抬头:“什么人?”话音未落,石根甩出一颗土炸弹,在院门口炸开,碎铁片划破了他的脸颊,血珠混着泥土往下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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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嘎!”另一个哨兵刚要喊,春妮带的妇女队从巷子里冲出来,扔出一串点燃的鞭炮,浓烟瞬间弥漫了院子。日军哨兵被呛得睁不开眼,胡乱开了两枪,子弹打在土墙上,溅起一片尘土。

“撤!”石根大喊一声,带着民兵队往村外跑。这边的动静果然惊动了日军小队长。他提着军刀冲出院子,对着通讯兵吼道:“去,叫二中队来增援!就说八路主力在村口!”

白良在暗处看着日军小队长跑向村公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正是他想要的——把日军主力引到村口,给小栓和林创造潜入的机会。他转身对身后的突击组(五个精锐民兵)说:“走,从后墙翻进去,接应小栓。”

村公所后墙的狗洞前,小林正蹲在地上,用菜篮子挡着风,点燃火折子。小栓趴在洞口,耳朵贴着地面听里面的动静:“没声音,哨兵在抽烟。”他回头对三个后生说:“你们仨跟我进,其他人守着洞口,别让鬼子发现。”

小林第一个钻进狗洞,刚爬到灶房,就听见里屋传来女人的哭声。他摸到灶台下,果然有个暗格——正是赵老栓草图上画的暗道入口。他点燃火折子往里照,只见狭窄的通道仅容一人爬行,尽头隐约透着光。

“小栓,通道通了!”小林低声喊。

小栓带着后生钻进暗道,刚爬了十几米,就听见前面传来日语的呵斥声。小栓放慢速度,用柴刀在通道壁上划了道记号,示意后面的人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