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0章 撬开他的嘴

我意已决!周先生从怀中掏出一个用油布包裹的小册子,双手颤抖地递给白良,这里面记录的都是铁证,包括日期、数量、接收的日军部队番号。白同志,您一定要为民做主啊!

白良接过册子,快速翻阅了几页。果然,里面详细记载了葛家如何以保护费名义,将粮食、棉花、甚至枪支弹药分批运往黑风道,再由葛彪的护院队护送到各据点。最触目惊心的是,册子最后一页还记录了一笔特殊交易:葛怀以一千块大洋的价格,将村东头二十亩良田给日军作为演习场,而这块田原本属于被葛家逼死的佃农李老汉。

周先生,您这样做,家里人怎么办?白良合上册子,关切地问。

我儿子已经投奔八路军的游击队了,女儿也嫁到了外县。周先生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我这个老头子,能为抗日做点贡献,死也值了。

小主,

白良深深看了他一眼,将册子收好:周先生,您的义举我记在心里。但这件事关系重大,需要周密计划。您先回去,继续在葛家潜伏,等待我的消息。

周先生点点头,蹒跚着走出破庙。白良目送他离去,心中已经有了初步的计划。

第二天一早,白良来到村口的小酒馆。这里是消息集散地,三教九流汇聚,最容易打听到各种八卦。他要找的人,是葛家的庶子葛明。

葛明今年二十五岁,生母早逝,在葛家地位尴尬。虽然是葛怀的庶弟,但因为不是正室所生,处处受到嫡子葛强的压制。更要命的是,两年前葛明已经订下婚约,女方是邻村富户的千金,眼看就要成亲,却被葛强横刀夺爱,强行将那女子纳为妾室。从此,葛明对葛怀父子恨之入骨,只是碍于实力悬殊,只能忍气吞声。

听说了吗?葛明昨晚又在赌坊输了钱,被护院赶了出来。酒馆老板压低声音对客人说。

活该!谁让他不自量力,竟然敢跟葛强争女人。有人幸灾乐祸。

唉,也是个可怜人。另一个客人叹息,生在这样的人家,早晚被折磨死。

白良默默听着,心中有了计较。他起身走到柜台,要了一壶劣酒,独自坐在角落里慢慢品着。不一会儿,一个身穿粗布衣裳、面容憔悴的年轻人走进酒馆,径直走向角落里的空桌。

葛明公子?白良主动打招呼。

那人抬起头,看清白良的脸后,眼中闪过一丝警惕:你是谁?我们不认识。

我叫白良,是八路军根据地的工作人员。白良放下酒杯,诚恳地说,我知道您心中有怨气,也知道您不甘心就这样被欺负一辈子。

葛明的身体微微一震,但很快恢复了冷漠: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您在赌坊输钱,是因为心情郁闷,想借赌博麻痹自己,对吗?白良继续说道,您恨葛强夺走了您的未婚妻,恨葛怀偏心眼,恨自己在家中毫无地位。但这些怨恨如果一直憋在心里,总有一天会憋出病来。

葛明的手紧紧握成拳头,青筋暴起:你想怎么样?

我想帮您。白良直视着他的眼睛,但不是让您继续沉沦下去,而是要让您站起来,为自己争取应有的地位和尊严。

笑话!葛明冷笑,我拿什么跟他斗?葛家的一切都是他的,我只是个多余的庶子。

那如果……白良故意停顿了一下,如果您有机会让他失去一切呢?

葛明的瞳孔骤然收缩:你什么意思?

白良凑近一些,声音压得更低:我知道您恨他,也知道您想要报复。但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需要耐心和智慧。我可以给您一个机会,一个让他身败名裂的机会。

葛明死死盯着白良,眼中的仇恨与渴望交织:你真的有办法?

白良从怀中掏出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几个字,但需要您的配合。

葛明接过纸条,只见上面写着:黑风道,军火,葛彪。他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葛彪在为日军运输军火,而葛怀是幕后主使。白良淡淡地说,如果您愿意,我可以帮您收集证据,然后……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葛明沉默了很久,最终点了点头:好,我跟你合作。但你得保证,事成之后,我不会再受他们的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