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继续道:
“况且,我并非明面上帮他,只是偶尔让他能走得更顺些。”
“陛下既然肯放他出来,给他漕运这般重要的差事,心中未必没有考量。我兄长与皇后娘娘的进言,不过是顺水推舟罢了。陛下……从来都不是被动之人。”
凌豫静静听着,不得不承认她说得在理。
旭帝看似因皇后与江相之言解了苏景安的禁足,实则恐怕早就在权衡利弊,顺势而为。
而江绮露的暗中相助,不过是让苏景安更顺一些。
“那你需要我做什么?”
他问,目光落在她脸上:
“皇城司这边,我或许能……”
“不需要。”
江绮露轻轻摇头,打断了他:
“你什么都不需要做。凌豫,我只要你……”
她望着他,月光在她眼中碎成温柔的光点:
“平安健康。只要你无事,我便能放心去做我要做的事。”
凌豫心头一震。
她话中的关切与托付之意那样明显,却又带着某种诀别的意味。
他张了张嘴,想问她到底要去做什么,为何总是一个人扛着,为何不能让他分担。
可看着她眼中那片不容动摇的坚定,那些话又咽了回去。
他只能点头,声音低沉:
“我答应你。但你也要答应我,无论你要做什么,保护好自己。”
江绮露轻轻“嗯”了一声,移开视线。
她望向不远处的院落,似是不经意般问道:
“对了,靖王……最近可曾入宫?我听说他近来……有些不对劲。”
凌豫的思绪被她拉了回来,皱了皱眉:
“三日前,他确实入宫给陛下请安。在紫宸殿外,与一个内侍说了几句话,我手下的人恰巧看见。怎么?他有什么问题?”
江绮露指尖在袖中微微蜷缩。
她不能直接说出洛戢与苏景宣的交易,只能点到为止:
“说不上来,只是觉得……他最近过于安静了。”
“以他的性子,解禁之后本该有所动作,至少会想办法拉拢旧部,或是给竑王使绊子。可他却深居简出,行踪诡秘。”
她转回头,看向凌豫,眼中带着一丝忧虑:
“宁怡大婚在即,之后又是中秋宫宴,我怕……他会趁乱生事。你身在皇城司,又掌宫禁部分防务,不妨……多留意他一二。”
凌豫神色凝重起来。
江绮露不会无的放矢,她既这般提醒,必是察觉到了什么。
靖王若真在谋划什么,恐怕不会是小事。
“我明白了。”
他沉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