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宴散后,翊王府的马车在镇国公府附近徘徊了片刻,方才离去。马车上除了翊王,还有……竑王。”
江绮露眸色一沉。
果然,他对方岚,或者说对方家背后的军权,依旧没有死心。
“加派人手,暗中护好宁怡。”
她顿了顿,指尖在案几上轻轻一点:
“还有……兄长身边,也需有人暗中看护。”
倚梅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可她不敢多问,只躬身应道:
“是。属下即刻去安排。”
“慢着。”
江绮露叫住她,沉吟片刻,才低声道:
“还有……凌豫那边。若有异常……即刻报我。”
倚梅心头一跳。
姑娘这是……连凌参将也纳入了保护范围?
她想起宫宴上凌豫苍白的脸色,还有姑娘离席寻人时微蹙的眉心,似乎明白了什么。
“属下明白。”
“另外……”
江绮露转过身,烛光在她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阴影:
“加紧探查洛戢的动静,不惜一切代价,务必找到他的踪迹。”
“是。”
倚梅领命,身影一闪,消失在房内,室内重归寂静。
江绮露缓缓闭上眼,指尖抵着隐隐作痛的心口。
她知道这样做风险很大,洛戢的目标很可能是她,她将玉尘等人派去保护旁人,自己身边的力量便会削弱。
可她没有选择。
兄长与方岚是她在这人世间最深的牵绊,而凌豫……
她不能眼睁睁再看着他被洛戢侵蚀,甚至成为洛戢对付她的棋子。
至于她自己……
她睁开眼,望向窗外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暗。
体内情毒一日比一日剧烈,她能感觉到自己也越来越虚弱。
在她彻底倒下之前,她必须把该做的事做完。
哪怕……代价是她的性命。
竑王府书房。
苏景安坐在书案后,面前摊开着从江南道快马加鞭送来的密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漕运清淤与河堤加固的差事,他接手时便知是块烫手山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