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守墓人,守了这石棺三百年了。”老人转过身,目光落在林锐掌心的龙纹上,“你掌心的龙纹,是林氏镇龙使的印记,每一代镇龙使,都要守住这石棺里的东西,阻止龙都苏醒。”
“石棺里是什么?”林锐追问。
老人叹了口气,走到石棺边,伸手抚摸着棺盖上的龙纹:“是‘龙骸’。南宋绍兴二十年,龙都发生过一次大地震,震出了一条龙脊脉,里面藏着一具龙骸。当时的镇龙使,也就是你的祖上,发现龙骸正在吸收龙都的地气,一旦吸收满了,龙骸就会苏醒,到时候整个龙都都会被淹没在煞潮里。”
“所以他就把龙骸封在了这里?”林锐问。
“不止。”老人摇摇头,“他还用自己的精血,在龙骸上刻下了镇龙纹,又用昆仑青铜打造了棺盖,把龙骸镇压在这里。为了防止有人打开石棺,他还养了煞蛟当守护者,又留下了骨笛,只有林氏后人的龙纹印记,才能使用骨笛控制煞蛟。”
林锐手里的骨笛突然震动了一下,暗河里的煞蛟发出一声低鸣,像是在回应骨笛。他看着石棺,突然明白了老队长临死前的话——“龙都要醒了”,不是龙骸要醒了,而是有人在试图唤醒龙骸。
“是谁在唤醒龙骸?”林锐问。他想到了江里的夜潮,想到了鳞片,还有那股熟悉的朽木混着铁锈的味道——三年前昆仑墟底的青铜尸,会不会和这件事有关?
老人的脸色沉了下来:“是‘青铜教’。一个信奉青铜尸的邪教,他们认为青铜尸是龙骸的使者,只要唤醒龙骸,青铜尸就能复活,带领他们统治世界。三年前昆仑墟的考古队,就是被他们灭口的,目的就是为了拿到青铜碎片,找到龙骸的位置。”
林锐的心脏猛地一缩。三年前的真相,竟然是这样。老队长不是被青铜尸杀死的,而是被青铜教的人害死的。他握紧拳头,指节发白,掌心的龙纹因为愤怒而变得更加灼热。
“他们怎么找到这里的?”林锐问。
“因为夜潮。”老人看向暗河的方向,“龙脊脉连通钱塘江口,每到月圆之夜,地气最盛,青铜教的人就用‘引煞符’引发夜潮,刺激龙骸,让龙骸提前苏醒。刚才你在江堤上看到的鳞粉,就是龙骸苏醒时脱落的鳞片。”
林锐突然想起了什么,从内袋里拿出那个装着鳞片的证物袋,递给老人:“你说的是这个?”
老人接过证物袋,仔细看了看,脸色变得更加凝重:“没错,这就是龙骸的鳞片。鳞片脱落,说明龙骸已经开始苏醒了,最多还有七天,等到下一个月圆之夜,龙骸就会冲破石棺,到时候……”
老人没有说下去,但林锐能猜到后果。龙骸苏醒,煞潮泛滥,整个龙都都会变成一片泽国,无数人会死去。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林锐问。他知道,自己作为林氏的后人,作为这一代的镇龙使,必须阻止这件事。
“用骨笛。”老人指着林锐手里的骨笛,“骨笛不仅能控制煞蛟,还能吹奏‘镇龙曲’,压制龙骸的苏醒。但要吹奏镇龙曲,需要你的精血,还有……昆仑青铜碎片。”
“昆仑青铜碎片?”林锐愣了一下,“三年前我从昆仑墟带回来的那块碎片,现在在市局的物证库里。”
“必须拿到碎片。”老人的语气很坚定,“青铜碎片是棺盖的一部分,只有用碎片和你的精血,才能激活骨笛的力量,吹奏出完整的镇龙曲。否则,就算吹奏了,也压制不住龙骸。”
林锐刚想说话,暗河里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嘶鸣。他转头看去,只见煞蛟的身体正在剧烈抽搐,额头上的龙纹开始变黑,嘴里吐出黑色的粘液,粘液落在水里,水面瞬间冒起白烟。
“不好!青铜教的人来了!”老人脸色大变,“他们在用‘蚀龙散’对付煞蛟,一旦煞蛟被控制,他们就能冲进石室,打开石棺!”
林锐握紧骨笛,刚想吹响,突然感觉后腰的旧伤传来一阵剧痛,疼得他几乎站不稳。他低头看去,只见掌心的龙纹开始变黑,像是被什么东西腐蚀了一样。
“你体内有煞毒!”老人一眼就看出了问题,“三年前你被青铜尸抓伤,煞毒就留在了你的体内,刚才煞蛟的煞气刺激了煞毒,现在煞毒开始发作了!”
林锐咬着牙,强忍着疼痛,举起骨笛,对着煞蛟的方向吹了起来。第一声笛音响起,暗河里的水开始平静下来,煞蛟的抽搐也停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