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显然也出乎剑齿虎的预料。它琥珀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惊愕,似乎没料到这个看似“装饰品”的小东西,竟然能变成如此庞然大物。
就在它愣神的瞬间,小耶动了!
庞大的身躯却展现出了与其体型不符的惊人速度!它如同一条贴地飞行的黑色闪电,猛地冲向剑齿虎!巨大的头颅狠狠撞在剑齿虎的胸腹之间!
“嘭!”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剑齿虎猝不及防,被这蛮横的冲撞撞得四肢离地,向后翻滚了好几圈,才狼狈地稳住身形,发出一声又惊又怒的咆哮。
小耶得势不饶人,粗长的身躯如同灵蛇般迅速缠绕而上!在剑齿虎刚刚站起、尚未完全调整好姿态时,黑色的蟒身已经如同最坚韧的锁链,一圈圈缠上了它的四肢、腰腹、脖颈!
“吼!!”剑齿虎疯狂挣扎,利爪撕扯,剑齿啃咬!但小耶的鳞片异常坚固,利爪划过只留下道道白痕,剑齿咬下也难破防御。反而是越挣扎,缠绕得越紧,窒息感和骨骼不堪重负的“咯咯”声传来。
小主,
小耶的蛇头灵活地绕过剑齿虎胡乱挥舞的前爪,猛地探出,张开血盆大口,狠狠咬住了剑齿虎相对脆弱的侧颈!
“噗嗤!”
锋锐的毒牙轻易刺穿了坚韧的皮毛,深深嵌入血肉!
剑齿虎发出凄厉的惨嚎,挣扎更加剧烈。但小耶咬住便不松口,毒腺收缩,大量致命的神经毒素混合着破坏性的妖力,通过毒牙注入剑齿虎体内。
毒素生效极快。剑齿虎琥珀色的瞳孔迅速涣散,挣扎的力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弱,粗壮的四肢开始抽搐,最终,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轰然瘫倒在沙滩上,再无声息。
小耶这才缓缓松开了缠绕,蛇头抬起,猩红的信子舔了舔嘴角并不存在的血迹,然后扭动着庞大的身躯,游回到孙一心身边,昂起头,竖瞳中带着一丝“求表扬”的意味。
孙一心看着眼前这干脆利落结束的战斗,又看了看身边乖顺(虽然体型很吓人)的小耶,一时有些哑然。他伸手摸了摸小耶冰凉的鳞片,由衷赞道:“干得好,小耶!这次多亏你了。”
小耶传递来欢快的情绪,缩小体型,重新盘回孙一心脖子上,亲昵地蹭了蹭他的脸颊。
孙一心看向沙滩上剑齿虎的尸体,又看了看天色。“把它拖到林子外面,离海边远点。今晚咱们的伙食有着落了。”
小耶听话地再次变大些许,用尾巴卷起剑齿虎的一条后腿,毫不费力地拖着这数百斤重的尸体,朝着远离丛林和海岸线的方向走去。孙一心则再次背起昏迷的女子(这次用校袍包裹得严严实实),跟在小耶后面,沿着来时的路,重新向那座矮山走去。
回到相对安全的半山腰平台,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一轮明月升起,清冷的月光洒落在岛屿和墨色的海面上。
孙一心将女子轻轻放在一块平整的岩石上,然后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件东西——一个巴掌大小、形似蒙古包模型的精致帐篷。这是他当初在东极学府用大量积分兑换的“便携式芥子空间帐篷”,属于低阶空间法器,胜在实用。
他自己灵力不足,便示意小耶。小耶会意,凑到帐篷模型前,张口吐出一道精纯的妖力,注入其中。
帐篷模型顿时散发出柔和的白色光芒,自动飞起,落在前方空地上。光芒扩散,迅速膨胀、变形,几个呼吸间,一座占地约二十平米、由某种淡黄色不知名布料构成的古朴帐篷便稳稳立在了地上。帐篷门帘自动掀开,露出内部温暖的灯光。
孙一心背起女子,弯腰走了进去。
帐篷内部别有洞天。入口是一个小小的玄关,穿过一道月亮门,便进入了一个雅致的小庭院。庭院约十平米见方,铺着青石板,中央有一张石桌和几个石凳。左侧是一间独立的、类似厨房的棚子,里面有简单的土灶和锅碗瓢盆。右侧则是两间并排的厢房,门窗俱全。庭院后方,隐约能看到一片摇曳的竹林虚影,以及竹林旁一个以天然岩石垒砌而成的方形小池,池水清澈,微微冒着热气,似乎连接着地热。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唯一的遗憾是,这里没有接入任何现代科技设施,照明靠的是镶嵌在帐篷内壁的荧光石和几盏古朴的油灯。
孙一心将背上的女子安置在其中一间厢房的床榻上。房间陈设简单,一床、一桌、一椅,但干净整洁。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本着医者的心态(以及确认对方身份的需要),开始检查女子的伤势。他尽可能遵守“非礼勿视”的原则,只查看了她裸露在外的四肢、脖颈和头部。皮肤光洁,除了几处轻微的擦伤和淤青,没有明显的外伤。探了探她的脉搏和呼吸,虽然微弱但还算平稳。又小心地分出一缕微弱的神识探查其体内——气海枯竭,经脉受损,灵力透支严重,神魂也似乎受到了不轻的震荡,但暂无生命危险。这更像是经历了剧烈爆炸冲击或高强度战斗后,身体自我保护性的深度昏迷。
孙一心手中没有专门治疗神魂和灵力透支的珍贵丹药,想了想,取出一粒自己常用的“还灵丹”。这丹药品阶不高,主要作用是温和补充灵力,加速灵力恢复,对于现在的她,至少能提供一些基础的能量支持。
他轻轻捏开女子苍白的嘴唇,将丹药放入她口中,又取出一小壶清水(储物戒里常备),小心地喂她喝下一点,助药力化开。
做完这些,他退出房间,带上了房门。
站在庭院中,望着紧闭的房门,一个极其危险却又无比合理的念头,不受控制地跳了出来:
“这个人……不会就是服部半藏吧?”
这个想法一旦出现,便如同藤蔓般疯狂滋长。陌生的绝美容颜,却带着诡异的熟悉感;同样出现在爆炸区域附近;同样是修士,且修为不低(虽然昏迷无法准确判断,但能感觉到其体内残余的灵力品质极高);最重要的是,海族为何单单劫掠她?若她真是服部半藏,身负草雉剑这等神器,被海族觊觎夺宝,似乎就说得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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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真是她……”孙一心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那自己岂不是救了个最危险的敌人回来?等对方恢复,在这封闭的帐篷空间里,以自己现在的状态,后果不堪设想。
宁可错杀,不可放过?趁她昏迷,永绝后患?
这个念头在孙一心脑海中盘旋了片刻,最终还是被他压了下去。并非妇人之仁,而是他隐隐觉得,事情或许没那么简单。而且,未经确认就下杀手,非他所愿。
但必要的防备绝不能少。
他走到厢房门口,双手按在门框两侧,催动帐篷自带的控制枢纽(以他恢复的微弱灵力刚好够启动基础功能)。门框上浮现出淡淡的银色阵纹,迅速蔓延,将整个房间笼罩。
这是一个简易的“禁锢防御阵”,本是设计用来防止帐篷主人不在时,有野兽或小偷闯入破坏的。阵法启动后,从内部无法打开房门(暴力破坏除外),从外部进入也需要特定法诀或强行破阵。正好可以用来暂时限制房间里的人。
“先关着吧。等她醒了,问清楚再说。”孙一心拍了拍手,暂时将这个烦恼抛到一边。当务之急是填饱肚子,恢复体力。
走出帐篷,小耶已经将剑齿虎的尸体拖到了平台边缘。看到孙一心出来,它用尾巴尖指了指那庞大的尸体,又指了指自己的嘴巴,意思很明显:饿了,开饭!
孙一心看着这小山般的虎尸,挠了挠头。烧烤?炖煮?他这辈子(加上辈子)也没处理过这么大的猎物,更别提野炊了。
“第一次,凑合着来吧。”他叹了口气,走到虎尸旁。
首先得剥皮。小耶很贴心,已经用它锋利的毒牙,在虎皮上划开了几道整齐的口子。孙一心从储物戒里翻找,最终摸出一把造型古朴、没有任何装饰的黑色匕首。这是当初在光明圣殿“顺”来的几件宝贝之一,地阶上品,削铁如泥,用来处理这虎皮虎肉,应该够用。
他屏住呼吸,强忍着浓烈的血腥味和反胃感,开始笨拙地分割。脑海中回忆着以前在电视上看过的野外生存节目(如果有的话),试图分辨哪里是头,哪里是四肢,哪里是……嗯,虎鞭。
没有庖丁解牛的技术,只有蛮力与利器的结合。虎皮坚韧,但在黑色匕首下还算顺利剥离。然后是分割肌肉骨骼。孙一心一边干呕,一边咬牙切齿地切割,弄得浑身血污,狼狈不堪。旁边的小耶盘着身子,歪着脑袋看着主人笨拙的动作,时不时摇摇头,一副“没眼看”的样子。
忙活了近一个小时,总算将这头巨虎大卸八块:一颗狰狞的虎头,四条粗壮的虎腿,一大块虎臀肉,以及……一根造型奇特、被孙一心单独放在一边的虎鞭。
就在他处理虎腹部的内脏时,匕首尖端忽然触碰到一个硬物。
“嗯?”他小心地划开周围的组织,伸手进去摸索,掏出了一枚拳头大小、不规则的多面体晶体。
晶体呈现出温润的土黄色,内部似乎有氤氲的光芒缓缓流转,入手沉甸甸,散发着精纯而磅礴的土属性灵力。但让孙一心感到惊异的是,这灵晶中蕴含的气息,与他以往猎杀妖兽获得的“妖丹”或“灵核”截然不同。它更纯粹,更古老,更……贴近某种本源。握着它,孙一心竟然感到一种陌生又奇怪的“亲近感”,仿佛……大地母亲般的包容与厚重?
“这是什么东西?”孙一心翻来覆去地查看,不明所以。他将灵晶抛给小耶,“小耶,你看看认识不?”
小耶用尾巴接住,凑到鼻子前闻了闻,又仔细感应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用尾巴将灵晶推回给孙一心,传递意念:“主人,我不认识。但这绝对是好东西!里面的能量很强大,而且……感觉更适合你。”
孙一心心中疑窦更生。这蛮荒岛屿,这奇异的剑齿虎,这古怪的灵晶……处处透着不寻常。他将土黄色灵晶小心收好,决定等回去后,一定要找诸葛长老或者吕师叔问问。
处理完猎物,新的问题来了:食材是有了,但怎么烹饪?
他看着眼前小山般的肉块,又看了看帐篷庭院里那个小小的土灶和锅,果断放弃了“炖一大锅”的想法。
“还是烤吧,简单粗暴。”孙一心决定。
他再次走出帐篷,来到沙滩上,目光扫过那些椰子树。选了一棵看起来不算太粗壮的,他双手抱住树干,用力一拔——
“嗯?”出乎意料,这椰子树竟然异常坚韧,根须深深扎入沙地。他用了八成力气,才将它连根拔起。
而就在树根离开沙地的瞬间,孙一心注意到,那些断裂的根须断口处,竟然散发着极其微弱的、星星点点的乳白色灵光!虽然微弱,却精纯无比!
“这树……也是灵植?!”孙一心心中震撼更甚。这岛屿到底是什么鬼地方?连看似普通的植物,都蕴含着灵性?
他将这棵“灵植椰子树”扛回山顶平台,用匕首将其分解,粗壮的树干做成一个稳固的三角支架,一根笔直的长枝削干净作为烤串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