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日,她正指挥着几个狐族小辈清理一片被大战余波震落的碎石,却见青澜从净心洞府中走了出来。
他依旧是那身深青便服,气息内敛,只是眉宇间笼罩着一层化不开的疲惫与凝重。
“怎么样了?”胡月立刻凑上前,压低声音问道。
青澜摇了摇头,金瞳之中带着一丝压抑的焦灼:“凝神玉只能勉强稳住她的神魂,减缓诅咒对她意识的侵蚀,但本源狐火依旧被压制,那诅咒……如同活物,盘踞不去。”
胡月闻言,狐狸耳朵耷拉下来,叹了口气:“连清虚老头给的宝贝都只能治标不治本……这该死的诅咒,还真是难缠。”她挠了挠头,忽然眼睛一亮,“诶!你说,咱们要不要去把墨渊那老小子揪出来?他躲在深渊里鼓捣了那么久,说不定知道点什么?”
青澜目光一寒,显然对墨渊毫无好感,甚至带着杀意,但他还是摇了摇头:“魔神已灭,其诅咒特殊,墨渊未必知晓。且深渊广阔,寻他不易,眼下……不宜节外生枝。”
他现在所有的心神,都系在灼璃身上,不愿冒任何可能耽误治疗的风险。
胡月想了想,也觉得有道理,只好作罢:“行吧,那就再想想别的办法。你也别太耗着自己,灼璃要是醒了,看见你这副鬼样子,又得心疼。”
青澜没有回应,只是目光投向青丘之外,那片正在缓慢愈合的天地。他能感受到,一种新的、充满生机的秩序正在逐渐形成,战争留下的伤痕被一点点抚平。这本该是值得欣慰的景象,却因灼璃依旧沉睡不醒,而蒙上了一层阴影。
“外面……如何了?”他忽然问道。
胡月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关心这个,随即挥了挥爪子,语气轻松了些:“还能怎么样?清虚老头带着人忙得团团转呗!修山的修山,治水的治水,盖房子的盖房子。虽然乱七八糟的,但总归是在往好了走。就是人手和资源还是紧张,好多地方都缺东西。”
她说着,眼珠转了转,看向青澜:“怎么?澜小子,你想出去活动活动筋骨?帮他们搬几座山,或者捏几条河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