愤怒、失望、羞耻感涌上江浸月心头!她忍无可忍,也顾不上去想萧墨哪来这么大的“本事”,此刻只有一个念头——冲下去,撕碎那个混蛋!
她脸色铁青,一步一步,带着滔天的怒火,走下了楼梯!她倒要看看,这三个“不要脸”的家伙,到底在干什么“好事”!
“虞儿!你……你怎可如此不知自爱,与这登徒子厮混在一处?!”
江浸月银牙紧咬,胸中怒火翻腾!她此刻悔得肠子都青了,将萧墨带回府中,简直是引狼入室,是她此生最大的错误!
昨夜被他一路抱回,靠在他坚实温暖的胸膛上,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她心中甚至生出了不该有的依赖和悸动。遇险之时,脑海中第一个浮现的,也是他看似玩世不恭的身影。
有那么一刹那,她曾经想过,萧墨真的是一个可以托付的良人。谁曾想……仅仅隔了一夜,这个男人就原形毕露,竟在她的府邸里做出如此不堪之事!
她再也按捺不住,猛地一掌,狠狠推开了房门!
“你们……在干什么?!”
然而,她满腔的怒火和猜忌,如同被一盆冰水当头浇下,骤然凝固!
房内的景象,与她想象中不堪的场面截然不同!
只见房内一架用于放置大型绣品的梨花木绣架不知何故歪斜欲倒,萧墨正挽着袖子,用力扶着绣架的一角,试图将其稳住。妹妹江虞与温离则在一旁,手忙脚乱地想将绣架上滑落的昂贵丝绸绣品拾起,以免沾上尘土。
“阿姐?”江虞闻声回眸,脸上带着诧异。
“这绣架的一条腿有些松动,差点倒了,我们正帮姐夫扶着!”
“我……我听闻这边有异响,特来查看。”江浸月俏脸瞬间涨得通红,心下尴尬万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原来……竟是自己误会了他?
她正暗自懊恼,忽闻——
“咔嚓!”一声轻微的木头断裂声!
萧墨扶着绣架的手似乎用力不当,本就有些松动的绣架腿竟彻底断裂!
绣架失去平衡,猛地向一侧倾倒!架子上一个盛着调好颜料的青瓷水盂随之翻倒——
哗啦——!
混着各色颜料的清水劈头盖脸地浇了萧墨满头满身!水花四溅,站在一旁的江虞和温离也未能幸免,单薄的罗裙寝衣瞬间被染上斑驳的颜色,湿透大片!
“呀!”
三女同时发出惊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