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谢长渊从马车上下来了。他今日换了一身雨过天晴色的锦袍,外罩一件银狐裘皮的斗篷,身姿挺拔,面容清俊,昨日那所谓的“疲惫”与“凝重”早已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内敛而强大的自信,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仿佛掌控一切的从容。
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门外越聚越多、脸上写满了震惊、狂喜和难以置信的村民,微微颔首,并未多言,便转身从容地走进了工坊。
而王婆子,此刻像是瞬间被注入了无穷的活力,她猛地一拍大腿,脸上笑开了花,声音洪亮得几乎能传遍半个村子:
“哎呦喂!我的老天爷啊!回来了!谢公子回来了!还带了这么多……这么多‘硬家伙’回来!我就说嘛!东家吉人天相,肯定有贵人相助!咱们工坊,倒不了!咱们大家,都有救啦——!”
她这带着明显暗示和无比激动的话语,如同在滚沸的油锅里泼进了一瓢冷水,瞬间将工坊门口、以及通过口耳相传迅速获知这一惊天逆转消息的整个白石村,彻底点燃了!
“回来了!真的回来了!”
“还带了那么多镖师和银子!”
“我的天!我就知道东家肯定有后手!”
“谢公子不是撤资!他……他这是去调集更多的钱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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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坊有救了!我们有救了!”
“李扒皮的美梦做到头了!”
狂喜、激动、劫后余生的庆幸……种种情绪在村民中间爆发开来。许多人相拥而泣,与昨日那绝望的哭嚎截然不同。
那些昨夜还在犹豫是否要交出田契的人,此刻死死捂住了胸口,无比庆幸自己最后的坚持。那些原本对工坊生出怨怼的人,此刻也满脸羞愧,转而用更加热切的目光望向工坊。
消息,如同燎原的烈火,以比昨日谢长渊“离去”时更快、更猛的速度,席卷了整个白石村,也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向了尚在宿醉头痛中、正准备享用醒酒汤的李满仓!
一个连滚爬爬、面无人色的家丁,几乎是撞开了李满仓卧室的门,声音凄厉得变了调:
“老爷!不好了!天塌了!谢……谢长渊他……他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