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村里那位丈夫早逝、独自拉扯两个孩子的吴寡妇,挎着一篮子自家鸡下的蛋,怯生生地来了。她没有孙老六的手艺,只有最朴素的诉求。
“沈姑娘…我…我家鸡蛋攒了些,听说您这儿人多,消耗大…您看…能不能收下?价钱…价钱比集市上低一点也行…” 她低着头,声音细弱,带着生活重压下的卑微与期盼。
沈清徽看着那篮子擦拭得干干净净的鸡蛋,又看了看吴寡妇洗得发白却整洁的衣袖,心中明了。这不仅仅是卖鸡蛋,更是一种寻求庇护和依靠的姿态。收下她的鸡蛋,意味着接纳她进入这个正在形成的、以沈清徽为核心的圈子,给予她一丝微弱却珍贵的安全感。
“鸡蛋很新鲜,我正需要。” 沈清徽没有犹豫,示意王婆子按市价点数付钱,语气平和,“日后若还有,可直接送来。若家里有什么难处,也可让王婆婆带个话。”
吴寡妇接过铜钱,眼眶瞬间就红了,连连鞠躬:“谢谢沈姑娘!谢谢!您真是活菩萨!” 她揣着那几十文钱,仿佛揣着未来的希望,脚步轻快地离开了。
此后几天,小院门前竟隐隐有了络绎不绝的景象。
有家里种了时令蔬菜吃不完的,想卖给“用料大方、从不克扣”的沈姑娘;有妇人绣活不错,试探着问作坊需不需要绣些包装用的帕子或香囊;甚至有两个半大的小子,听说陈砺身手好,壮着胆子跑来,支支吾吾地想问问能不能跟着“陈爷”学点本事,混口饭吃……
这些主动上门的村民,目的各不相同。有的求财,有的求安,有的求前程。但他们共同的选择,都指向了同一个人——沈清徽。
王婆子忙得脚不沾地,却也乐在其中,一边帮着接待、筛选,一边向沈清徽汇报:“丫头,瞧瞧!如今咱们可是今非昔比了!这都是冲着你来的!我看那吴寡妇人勤快,手脚也干净;村南头赵家的菜种得确实好;还有那两个小子,我看着机灵,要是陈砺能调教调教,将来也是个帮手……”
沈清徽坐在窗边,安静地听着,手中把玩着孙老六做的那个小木匣。她没有因这突如其来的“众星捧月”而沾沾自喜,反而更加冷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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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心可用,但亦需引导,更要甄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