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边,龙儿缩小到只有手腕粗细,像条精致的白玉手镯,懒洋洋地盘在他左臂上,龙头搁在他肩头,半眯着眼睛,似乎还没睡醒。
小洁走在另一侧,月白色劲装纤尘不染,长发利落地束成高马尾,背上一个不大的青布包袱,腰间长剑。她神色清冷,步伐轻盈。
火儿则同样缩小了体型,如同一道流线型的火红宝石项链,缠绕在她右腕,偶尔抬起头,冰蓝色的龙睛警惕地扫视四周。
“都齐了?” 李自欢回头扫了一眼,见慕容白隐身于墙边,他便点点头,“行,出发。路上都机灵点,别给老子惹麻烦,尤其是你们两个小的(指两条小龙),没老子允许,不准随便变大,不准喷火喷冰,不准吓唬路人,更不准偷吃老子包袱里的酱牛肉!”
两条小龙喉咙里发出不满的“呜呜”声,但还是乖乖点头。
“瑶歌,老金,红绡,老莫,客栈就交给你们了。” 李自欢对送到门口的洛瑶歌等人说道,“看紧点,别让人端了老窝。有什么风吹草动,及时联系。等老子从滇南带点‘土特产’回来,咱们接着涮火锅!”
“李前辈,罗大哥,小洁姑娘,一路小心!” 洛瑶歌轻声叮嘱。
“李爷,罗小兄弟,小洁姑娘,千万保重啊!胖子我等着你们的好消息!” 金不换挥着手,眼眶有点红。
红绡和老莫只是默默抱拳。
“行了,又不是生离死别,搞这么伤感干嘛?” 李自欢摆摆手,转身,大步朝着城南方向走去,“走喽!去吃……哦不,是去干正事了!”
四人加两龙的身影很快融入清晨稀薄的人流,消失在南城门的方向。
从苍云城到滇南,路途遥远,山高水长。李自欢显然没打算用正常方式赶路——比如租辆马车或者骑马。
“骑马?多慢呐!而且颠得屁股疼。” 李自欢如是说,“咱们用‘11路’!顺便锻炼脚力,熟悉环境,还能……考察沿途风土人情,重点是考察美食!”
于是,一场画风清奇的“滇南美食(划掉)侦查之旅”就此展开!
第一天,他们沿着官道走了大半天,下午时分拐进一条山间小路,说是要抄近道。结果近道没抄成,反而在一片茂密的竹林里迷了路。
就在罗生和小洁以为今晚要露宿荒野时,李自欢鼻子抽动了几下,眼睛一亮:“有竹鼠!今晚加餐!”
只见他抽出阔剑,也不灌注灵力,只是凭着蛮力和精准的眼力,对着竹林地面几处不起眼的小土堆猛地一插、一挑!剑尖精准地刺入土中,再拔出时,上面已经串着两只肥硕的、还在蹬腿的灰毛竹鼠!
“前辈,这……” 罗生看得目瞪口呆,居然可以用大宝剑……捉竹鼠?!
“看什么看?剑就是用来解决问题的,解决问题包括吃饭!” 李自欢理直气壮,手脚麻利地开始处理竹鼠,剥皮、去内脏、清洗,动作娴熟得令人发指。他甚至还从包袱里掏出了盐、辣椒粉和一小包疑似“十三香”的粉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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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之后,竹林空地上燃起一小堆篝火,两只肥美的竹鼠被树枝穿着,在火上烤得滋滋冒油,香气四溢。李自欢一边翻滚着烤架,一边均匀地撒着调料,那专注的神情,比练剑时还认真。
龙儿和火儿早就从罗生和小洁身上溜下来,变大了一些,围着火堆直转圈,口水都快流成小溪了。罗生和小洁也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走了一天,确实饿了。
“来,尝尝!” 烤好的竹鼠外焦里嫩,李自欢撕下两条后腿,分给罗生和小洁,自己扯下一大块胸肉,又掰下两条前腿丢给眼巴巴的两条小龙。
一口咬下,肉质鲜嫩弹牙,带着竹子的清香和恰到好处的咸辣,香料的味道更是画龙点睛。罗生吃得差点把舌头吞下去,小洁虽然依旧吃得斯文,但速度明显比平时快了不少。两条小龙更是吃得哼哧哼哧,满嘴流油。
“怎么样?老子这手艺,不比老胡差吧?” 李自欢得意地啃着肉,含糊道,“行走江湖,可以没钱,可以没势,但不能没一口好吃的。吃饱了,才有力气砍人,有力气逃命,有力气……找下一顿好吃的。”
罗生深以为然。他忽然觉得,跟着李前辈混,或许前途未卜,危机四伏,但在“吃”这方面,是绝对不会亏待自己的。
吃饱喝足(李自欢甚至还用竹筒煮了锅野菜汤),众人围着余烬休息。李自欢靠着根粗壮的竹子,翘着二郎腿,开始传授他的“江湖生存小妙招”。
“看见没?这种矮牵牛(他指着地上一丛紫色小花),花瓣揉碎了汁液能止血。那边那棵歪脖子树,树皮煮水喝能治拉肚子。还有啊,晚上睡觉,最好找背风、干燥、视野开阔的地方,头朝外,武器放在手边。听见奇怪的声音,别傻乎乎去看,先丢块石头……”
他絮絮叨叨,说的都是些看似琐碎、却极为实用的野外生存和江湖经验。罗生和小洁都凝神听着,这些都是书本上学不到的宝贵知识。两条小龙也似懂非懂地听着,偶尔发出“呜呜”的应和声。
夜色渐深,山林中虫鸣唧唧,夜枭偶尔啼叫。李自欢安排守夜,他守上半夜,罗生下半夜,小洁和两条小龙休息。对此安排,小洁没有异议,只是默默找了块干净的石头,盘膝坐下,闭目调息,火儿盘在她身边。
罗生抱着龙魂剑,靠着一棵大树,看着篝火余烬明明灭灭,听着李自欢偶尔拨弄柴火的细微声响,以及远处不知名野兽的低吼,心中一片宁静。这种露宿荒野、随时可能面临危险的感觉,竟然让他感到一种奇异的踏实和……自由。
下半夜,罗生接替守夜。他睁大眼睛,警惕地注视着周围的黑暗,耳听八方。掌心烙印微微发热,似乎在吸收着这片古老山林中游离的、稀薄的地气和生灵情绪。
他尝试着运转“静默”之力,去感知更远处。渐渐地,他仿佛“听”到了风吹过树叶的每一丝颤动,虫豸在泥土下爬行的窸窣,甚至能模糊感觉到几十丈外,一只夜行的狸猫正警惕地打量着他们这个临时营地。
这是一种全新的体验。他的感知,似乎因为“静默”之力的锤炼和对碎片烙印的“挖掘”,而变得更加敏锐和细微了。
天际泛起鱼肚白时,李自欢准时醒来,伸了个懒腰,精神抖擞。
“不错,小子,没偷懒。收拾一下,继续赶路。今天争取翻过前面那座山,到山那边的镇子打尖,听说那儿的‘过桥米线’是一绝!”
于是,在“过桥米线”的诱惑下(主要是李自欢太会给人安利好东西啦),一行人再次上路。
接下来的几天,基本就是这个模式:白天跋山涉水,李自欢一路插科打诨,兼任“野外美食家”和“江湖百科讲师”;晚上露宿荒野,分享“生存小妙招”,轮流守夜。
沿途确实遇到了几次小麻烦,比如一条不开眼的毒蛇想偷袭,被火儿一口小火苗烧成了焦炭;
比如闯进了一小群野猪的地盘,被龙儿一个“神龙摆尾”(缩小版)吓得四散奔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