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收回手,沉默片刻,低声问:“这锁……真能撑千年?”
晶魄与灵枢族长对视一眼。
“百载无忧,千年难保。”晶魄终于开口,“它守的是连续,而非永恒。若有凌驾规则之上的力量出现,此锁终将失效。”
方浩没吭声,掌心不自觉抚过青铜鼎。
他懂了。
公约禁掠夺,是给人划红线;终焉锁固秩序,是给链条加护栏。可要是敌人根本不在乎红绿灯,一脚油门冲过来,护栏再结实也得撞飞。
真正能守住这里的,不是锁,不是规,是他自己。
只有强到能重新定义规则,才能让那些躲在规则之外的东西,也得乖乖守法。
他缓缓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望向远方虚空。那里什么都没有,但他知道,有些东西正在靠近,或者早已潜伏。
“你们守链。”他说,“我去寻路。”
晶魄微微颔首,没阻拦。
灵枢族长闭上眼,继续维持封印流转。
方浩转身,脚步不急不缓,朝着讲堂废墟外走去。风卷起他衣角,蓝雾在他身后缓缓合拢,像天地悄悄拉上了幕布。
一只光蛾飞过,撞上他袖口,翅膀一闪,化作数据流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