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两人聊完,再次起身拥抱握手,秦朗拍了拍“夜莺”的后背,轻声说“一路小心”,语气里带着几分真实的关切。
“夜莺”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只是拿起搭在椅背上的风衣,默默转身走进雨幕里。
他的身影很快被雾气吞没,只留下一串湿漉漉的脚印,没一会儿就被新的雨水冲散。
秦朗坐在原地,指尖夹着未燃尽的香烟,目光落在窗外淅淅沥沥的雨丝上。
雨点还在砸着玻璃窗,雾气越来越浓,连远处的主教座堂尖顶都快看不见了。
他缓缓将烟摁灭在烟灰缸里,火星熄灭的瞬间,眼底的温和彻底褪去,只剩下锐利的锋芒。
三年蛰伏,他以为自己快要忘了特工的身份,可当任务来临的那一刻,血管里的血液还是立刻沸腾起来。
红尾蛇导弹、信息战、关系渗透、侦查与反侦察、戒备森严的空军基地……一场硬仗,已经近在眼前。
想想就让秦朗有点兴奋,这个任务太合自己的口味了。
这时,他心情突然好了起来,哼着小曲拿起桌上的《歌德故居景点介绍》,
指尖在封面的“法兰克福”三个字上轻轻一按,心里已经开始盘算——明天去见“铁锤”时,该如何试探对方的底细;而要潜入空军基地,又该从哪里找到突破口。
然后他以不可闻的低声嘟囔了一句:“代号“夜莺”来一个糙老爷们,“铁锤”总不会是个女人吧!这都是谁起的代号!缺心眼吧!”
远在万里之外的燕北市,老秦局长正在开着官方季度总结会议,
突然耳朵一热,他也嘴里嘟囔了一句:“这是哪个兔崽子又念叨老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