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宁望着窗外的洋洋洒洒的雪花,声音异常低沉:“这是一场稀里糊涂的战役,师以下的长官,包括旅长都晕头转向的,打了几天几夜,所有人又冷又饿又困,小鬼子的飞机大炮就像狂风暴雨,都不带停的,怎么可能打的赢?”
他嘴角扯出一丝嘲讽的笑:“一天之内,光华门死了一个旅长两个团长还有一个参谋长,我们旅长打电话质问师部到底有没有援军和撤退路线,你们知道师长在干嘛吗?”
众人摇了摇头,王旭阳猜到了一点,但不敢说,陈嘉对国府颇有几分了解,快速的在脑子里想了一圈高级将领会做的荒唐事。
余宁无所顾忌道:“师长正在麻将桌上大杀四方,呵呵。”
打麻将......陈嘉无语至极,她甚至想到了听戏都没想到打麻将,踏马的真有闲情逸致!
“13日凌晨,伤亡已超过编制内的三分之二,我们还没有接到撤退的命令,这时,旅长已打不通上级的电话,明白师长跑了,当即与参谋长共同签署了撤退命令,我们撤到下关码头时才得知,师长早在获悉易旅长牺牲的消息时就撤离了,两位师长离开之前谁都没有下达撤退命令,他们是想拿我们的命在前面堵着,给他们争取安全撤离的时间。”
余宁毫不留情的纰漏诸多细节,彻底震惊逃难小队的其他几人。
尤其是一腔热血参军的李满仓,他只是个拉炮的小兵,见过最大的军官就是营长,压根不晓得这里头的事。
陈嘉深吸一口气,擦了擦眼角的泪水,造成南京惨案的罪魁祸首是日寇,但国府的最高领导和一众高级将领,也难辞其咎!
谢颖的抽噎声清晰可闻,陈嘉怕阿盈心里也不好受,便低下头,去看她的反应。
阿盈脸上的神色大大出乎陈嘉的想象,她没有表情,一点表情都没有。
黑黑的眼珠子藏在狭长的丹凤眼中,低着头一动不动的盯着地面,陈嘉看不出她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