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左一碗右一碗,那牛头三渐渐喝得酩酊大醉,趴在桌上打起鼾来。玉娘急道:“袁郎,这可如何是好?他醒来必要拿我!”
袁青眉头一皱,计上心来。他取来笔墨,在黄纸上画了一个八卦图,又照着《易经》上的符咒描了几笔,轻轻贴在牛头三背上。说来也怪,那符纸一贴上,牛头三鼾声更响,睡得如死猪一般。
玉娘惊道:“你这是做什么?”
袁青道:“我在书上看过这镇鬼的法子,能镇他十二个时辰。玉娘,趁此机会,我们逃走吧!”
玉娘摇头道:“天地虽大,阴司要寻一个游魂却易如反掌。何况你是凡人,他是阴差,镇得了一时,镇不了一世。”
袁青急道:“那该如何是好?总不能眼睁睁看你被带走!”
二人正商议间,忽听鸡鸣报晓,玉娘脸色一变:“天快亮了,我须得速回阴间。袁郎,你听我说,明日你去城南十里外的柳树村,村东头有户姓王的人家,他家女儿月娥三日后当有一劫。若你能救她一命,或许……”
话音未落,玉娘身影渐渐淡去。袁青伸手去抓,却抓了个空。
次日醒来,牛头三已不见了踪影,只留桌上歪歪扭扭一行字:“好小子,竟敢算计鬼差!此事暂且记下,待我回禀判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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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青又惊又怕,想起玉娘的话,连忙收拾一番,赶往柳树村。到了村东头,果然见一户王姓人家,家中正张灯结彩,原来三日后是王家女儿月娥出嫁的日子。
袁青上门拜访,自称是游方郎中。王老汉见他斯斯文文,便请他进屋喝茶。袁青搭眼一看那月娥姑娘,只见她印堂发黑,面色晦暗,心中便信了七八分。
他故作惊讶道:“老丈,令爱三日内恐有血光之灾啊!”
王老汉脸色一变:“你这后生,莫要胡说!我女儿好端端的,过三日便要出嫁了。”
袁青道:“在下略通相术,若说得不准,分文不取;若说准了,只求老丈信我一回。”
他将玉娘教的话说了一遍:“令爱三日后上花轿时,切忌穿红鞋,否则必遭横祸。若换一双青色绣鞋,或可躲过一劫。”
王老汉将信将疑,但为求心安,还是叮嘱女儿照办。
转眼到了出嫁那日,花轿临门,月娥想起袁青的话,便换了双青色绣鞋上轿。谁知轿夫抬轿过桥时,桥板年久失修,突然断裂,花轿坠入河中。众人慌忙捞救,月娥被救起时已没了气息。
王老汉哭得死去活来,忽然想起袁青,忙派人去寻。袁青其实早已等在附近,闻讯赶来,见月娥已死,心中暗暗叫苦:“玉娘让我救人,如今人却死了,这可如何是好?”
正焦急间,忽觉一阵阴风吹过,耳边传来玉娘的声音:“袁郎莫慌,我在此处。你且让众人退开,我有话说。”
袁青连忙劝退众人,独自守着月娥尸身。只见一道白光自月娥眉心透出,化作玉娘模样。玉娘道:“这月娥阳寿已尽,命该今日死。但她的尸身与我八字相合,我可借她还阳。袁郎,你快去王家说亲。”
袁青又惊又喜:“可……可月娥不是已经……”
玉娘急道:“莫要多问!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