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王伦见张叔夜

梁横往前冲了两步,被守卫拦住,红着眼骂:“休要巧言令色!你聚众谋反,便是十恶不赦!”

王登榜也跟着“呜呜”地叫,像是在附和。张金彪终于转过头,声音沙哑:“王头领,我等兵败被俘,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不必说这些歪理。”

王伦看着他们,忽然觉得有些累。这些人守着心中的“大义”,却看不见脚下的累累白骨。他摆摆手,对宗泽道:“宗公,你跟他们说吧,我去院里走走。”

出门时,身后的骂声又起,从“乱臣贼子”到“不得好死”,王伦走到院中的老槐树下,仰头看着稀疏的枝叶间漏下的天光,想起刚穿越来时,总觉得这些历史人物要么是神,要么是魔,可真见了,才知他们也是人,被时代的枷锁捆得死死的。

屋里,宗泽等骂声渐歇,才从袖中取出一卷素绢,慢慢展开。“诸位,骂够了,便看看这个吧。”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股沉甸甸的力量,“这是王伦亲笔写的檄文,想必你们也都知道了大体内容。”

梁横别过脸:“贼寇的文字,污我眼目!”

张叔夜却盯着那素绢上的字迹,笔力遒劲,带着股不平之气。他迟疑了一下,终究还是挪过身子:“拿来我看。”

宗泽将檄文递过去。张叔夜接过,指尖触到素绢,微微一颤。梁横、王登榜、张金彪也不由自主地凑了过来。

起初,张叔夜的眉头拧得紧紧的,看到“江南之民苦朱勔久矣”,看到“鲁山一县三月间流离者三千家”,他的喉结动了动——这些事,他在海州也听过传闻,只是从未有人这般血淋淋地写出来。看到“蔡京鬻官卖爵”“童贯谎报军功”,他的手猛地攥紧,指节泛白,这些奸佞,他在朝中时便与之水火不容,却终究无可奈何。

看到“今上耽于书画,溺于道教”时,张叔夜猛地将檄文往桌上一拍:“放肆!君父岂容置喙!”

可目光扫过“宫中大建宫观,耗费亿万”“流民涌入京师,却被视为盗贼,格杀勿论”,他又哑了火。去年海州遭了蝗灾,他上书求赈,奏折递上去,却石沉大海,后来才知,那时官家正忙着给道君皇帝建万寿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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