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翁叹息,“真是黑了心肝的人,才会将娃儿卖去这种人家。多出几个铜子,往后到了地下,便要多下几次油锅!”

玲珑心中快意,但又十分困惑,毕竟前世王家可没有出事。

“怎么突然就爆出来了?奴走之前,这王家除了有些跋扈,并没有这些传闻。”

“娘子这就问对人了咯。”那汉子朝玲珑挤挤眼,“咱隔壁住着一个无赖,在外头惹下事后卖了闺女还债,就是卖的王家。那女娃也倒霉,前些日子没了。那无赖在荒坟寻到的时候,啧,听说是浑身上下没一块好肉。”

“那无赖最是个没皮没脸的,转头讹上了王家。谁知那王家居然把他赶了出来,这可还了得?那无赖隔日便嚷嚷得满县皆知,还纠缠了一堆同样的无赖,把个王府围得连只苍蝇都飞不出……”

老翁道:“老朽听里正说了一嘴,王家是惹上了事,这才出了这样子的漏洞。都是天意,都是报应!”

***

玲珑听了半天狗咬狗的故事,又向那汉子买了些菘菜,这才转身离开。

只是她没走两步,又被人叫住了。

“你是……许家表姊?”

玲珑回头,看到一名身着细麻衣裳的小娘子在后头望着自己。

她面色苍白,衣着简朴,浑身上下只有头上插着一只木簪子,衣裳的角落还有些缝补过的痕迹。右手挎着一只竹篮,里头是些巾帕。玲珑随意瞥了一眼,那些巾帕叠得整整齐齐,露出来的一角花样十分精美。

乍一眼,玲珑没能认出眼前的小娘子。但转念一想,在白水县会叫她表姊的,大约也只有一个人。

“蕙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