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珑道:“喜儿,你来猜猜看,咱今日这一顿要怎么吃。嘘,阿宽和小渔不许说话。”

喜儿从升起热气的锅子看到一只只碟子。

“猜对了喜儿能多吃一碗么?”

玲珑:“可以。”

“哼,这有何难?”喜儿明眸一转,吐出答案,“便是羊肉羹、牛肉羹、兔肉羹与菘菜羹!”

“行了喜儿,你可以打道回府了。”宋宽道,“这是猜错的惩罚。”

喜儿冲宋宽做了个鬼脸。宋宽回了她一个白眼。

小渔一边分酱汁,一边道:“也难怪喜儿不知道。这吃法原是那偏僻的山里人家想出来的,图的就是一个省事。像喜儿这样人家的小娘子,吃的喝的都有人精心备着,讲究那什么‘食不厌精,脍不厌细’,自然用不着这么做。”

“到底是什么?好姊姊,快告诉喜儿。”

宋宽道:“就是涮锅子。”

喜儿有些印象,“仿佛听人说过。”

“此物还有个雅名,叫作‘拨霞供’。”

玲珑用箸挑起一片蝉翼般的兔肉,放入已经沸腾的锅子里,划船一样拨动了两下。喜儿不错眼地盯着,只见几个呼吸的功夫,那鲜红的肉片就变成了晚霞般的粉色。

玲珑把涮好的肉片放在碟子上,然后递给喜儿,“尝尝。”

“这就可以吃了么?”喜儿好奇道。

小渔向她推了一把装着酱汁的小碟子,“蘸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