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日离开梅城,玲珑,你要与我一起走么?”

玲珑无动于衷,“郎君慢走,多谢这段时日对奴这铺子的照顾。另外,奴与郎君不相熟,郎君还是称奴为许娘子吧。”

她这冷硬不吃的嘴脸,让王则几乎压不住内心的暴虐。好在他还记得乌婆婆的叮嘱,因此只是深深喘了口气,勉强露出一副温柔的神色,诱惑似地劝说道:“玲珑,抛头露面做生意,定是相当不容易吧?跟我走,从此以后免了风吹日晒,也不用见人就笑。在下家中薄有家产,绫罗绸缎任你挑选。玲珑,你好好想一想。”

“郎君说笑了。”玲珑非但不欢喜,反而面含讥刺,“奴为何要跟郎君走?奴手脚健全,养活自个绰绰有余。哪有人好好的清白人不做,要去那锦绣堆成的泥潭里挣命呢?”

王则面色阴沉,“是不是有人对你说了什么?”

玲珑笑而不语,只是笑容远没有到达眼底,因此显得像是个嘲笑。

王则恶狠狠地砸了一下柜台,韦三娘立即冲过来,一把推开了他,“干什么你!”小渔也连忙挡在玲珑身前。

王则甩开韦三娘的手,盯着玲珑,“你会后悔的。”

玲珑还是那副无动于衷的模样,“郎君说笑了。”

铺子里的食客起哄,“得了吧这位郎君,人家掌柜瞧不上你呢!”

“再纠缠,我们哥几个可不答应了!”

“有钱了不起啊,某出双倍,让许掌柜留下!没了这家食肆,那是要某的命!”

“不至于,这位兄台不至于!”

王则顿时有一种孤立无援的错觉。他最后死死瞪了玲珑一眼,不声不响地大步离开了。

铺子里笑恼了一会儿,慢慢平静下来。

小渔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心有余悸地拍拍胸口,“往日还觉得他只是烦人,没想到居然还有点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