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王列在厢房里发出一声惨烈的尖叫,“救命,救命!”

王则置若罔闻,而丫鬟和小厮的头却低得更低了,看上去恨不得自己聋了才好。

里头的人见嚎了大半天还是没人理会,声音顿时阴恻恻起来,“你们是都死了吗,我说救命!赶紧的!”

王则揉了揉太阳穴,“没听见么,小郎在叫你们,去个人看看。”

然而丫鬟小厮们抖得跟筛子一般,依旧无人愿意起身。王则不高兴了,他轻轻踢了一脚跪在他身前的丫鬟,语气低沉:“去!”

那个倒霉的丫鬟不敢反驳半句,颤颤巍巍地从地上爬起来,低着头一步一步地往厢房走去。其他人依旧跟锯了嘴的葫芦一样,紧紧盯着膝前的石砖。

一滴水珠“啪”的一声碎成无数瓣,缓缓晕成一小块。如果有人抬头,便会发现这个丫鬟脸上蛛网似的遍布涕泪,原本秀美的面容扭曲得可怕。

一阵沉默中,那丫鬟敲响了房门。

“笃笃笃——”

里头没有回应。

“小郎,”丫鬟隐忍抽泣,“小郎可还好?”

她又问了好几句,里头才传来怪声怪气的回应:“不太好,你进来一下。”

丫鬟剧烈地抖动起来,牙齿发出“咯咯”的声音,“小,小郎……”

“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