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宽被她这样打量着,忍不住又咳了几声。咳完后,他把脸往床里侧歪,耳尖有些泛红。

铃铛真是的,多大的人了,怎么还老盯着他看。

虽然这么想,他却也不出声制止玲珑。

被对方目光轻柔扫过的地方仿佛泡在一锅蜜水里,还被架在炉子上,添了好些柴火,越来越热。胸口的心跳“扑通扑通”的,像是对自己所待的地方十分不满,闹着要扑向床边的人一样。

宋宽有些难受地闭上眼睛,又睁开,又闭上。

玲珑反应过来,瞧着跟只兔子似的缩起来的宋宽,扬起微笑柔声道:“阿宽,都是我的不是,你别不看我呀。我给你带了蜜煎梅子,你喝完药甜甜嘴。”

听着她跟抹了蜜一般的语调,宋宽非但没觉得开心,反而皱起眉头,郁卒地叹了口气。

这下耳朵也不红了,心脏也平稳了,他扭过头,十分平静地道谢。

玲珑敏锐地察觉到他低沉的情绪,“怎么了阿宽,谁又惹你不高兴了?是喜儿又偷了你藏起来的蜜煎,还是沈若又来纠缠你了?”

宋宽目光复杂地看着眼前这一副“你尽管说,我给你出气”的小娘子,半响,低声说了句:“铃铛,你别老把我当成小孩儿一样看。”

玲珑连连点头,都不带犹豫的。

宋宽知道她必然又没往心里去,顿时更加郁卒。

玲珑以为他又不舒服了,叹了口气,“阿宽,好好养病,看书费精神,咱好了再看行不行?到时候,我还要听给我讲《诗经》呢。”

陈家挺讲究,儿女都要读书认字。玲珑与喜儿的闺塾女先生很相熟,不过宋宽并不在陈府学,而是去外边什么地方学。那地方的先生大概很厉害,想得也通透,哪怕阿宽是女子也不曾看轻了去,一样讲经史,讲诗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