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沉默后,她开口了,“舅舅,你也莫把人都当成傻子。想要地契和银钱,也不是不可以,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姜骞双眼一亮,连忙问,“什么条件?”
玲珑上下嘴唇一碰,吐出两个响当当的字来:“分家!”
“什么?”许斌先急了,“阿姊不可,舅舅只不过是替我们管一管家产罢了,咱还在一处!”
玲珑当他放屁,只直直地望着姜骞,“舅舅,家里的宅子和银钱,奴分文不取,统统分给许斌。奴只带走这架车儿,权当嫁妆。从此你们舅甥爱做什么便做什么,不与奴相干。”
她顿了一下,语气低沉下来,“若是连这点条件舅舅都不答应,那么,也莫怪奴不客气了。里正翁翁不说,奴便抛出这张脸,日日往县衙前鸣鼓喊冤,告您谋夺他人家产!舅舅,奴说得出便做得到,您自己思量思量。”
姜骞脸黑了。那架车儿瞧着很值钱,要按他的想法,那是必然不肯的。
不过,大头还是宅子与银钱,没必要为了一个架车儿沾上许多麻烦。尤其这外甥女不比往日,竟厉害得很。
这女人一旦不贤良淑德了,那可真够男人喝几壶的。
姜骞下意识地摸了摸耳朵,一脸肉痛地应下来,“就照你说的办!”
许斌尖叫,“舅舅!”
“不过么,”姜骞话头一转,看似在为玲珑担忧,“我朝虽不禁女子独立成户,但你毕竟年纪小,离了许家又到哪里去呢?”
“不错,阿姊,你莫要糊涂了。”许斌慌张地上前一步。
这傻小子听不出,玲珑却明白,姜骞并不是在挽留,而是在赶人。
把她赶出许家宅子,没人拦着,他好为所欲为。